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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上盖着白布,母亲却一眼认出了妹妹腕上的镯子。
直愣愣盯着眼前的尸体,口中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是我的月儿......”
那支镯子是妹妹及笄时,娘亲送给她的及笄礼。
本是一对,可妹妹说她有的,也一定有我一份,所以执意把另一支给了我。
“老爷,那镯子是我送给月儿的,这...不会真的是我们的月儿吧?”
所有人愣在原地,半晌没说话,四周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薛恒冷笑了一声,讥诮地看着我。
“早就听闻姨姐行事荒唐,如今竟联合兰荷撒这种谎,你以为我们会相信吗?”
“我知道宁月对我有所不满,可她的性子我知道,看似柔弱其实性子坚韧,双亲健在,宁月最是孝顺,绝不可能选择自戕!”
薛恒说得斩钉截铁,手指却在微微颤抖,显然也十分紧张。
可他这么一说,娘亲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对...月儿最是孝顺,不会这么草率就了结了自己的性命的......”
我面无表情,当着所有人的面掀开白布。
看到妹妹满是伤痕的身体,娘亲瞬间晕了过去,醒来后扑到妹妹身旁痛苦。
“月儿,你怎么这般傻,有什么事值得你放弃你的生命?你这是要让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我强忍着泪水,撸起她的衣袖,众人瞬间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崔二小姐手臂上那些伤可像是陈年旧伤,难不成她在薛家时长期被虐待?”
娘亲冲过来抓住我的手,“宁溪,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瞥了眼站在一旁始终不语的父亲,冷声开口:
“阿月都遭遇了什么,父亲应该很清楚吧?”
父亲愧疚地低下了头,娘亲发了疯似的摇晃着他的肩膀。
“崔明安!你说啊!月儿到底是因为什么?”
“我说呢,为什么近几个月她频繁回娘家,我每次问你,你总说是他们小两口闹了别扭,我还以为是月儿进门两年都没为薛家诞下子嗣所以他们吵架,还劝月儿为人妇要懂分寸......”
“事情没这么简单对不对?”
我盯着妹妹苍白的脸,说出了真相。
“阿月回崔家,是想和父亲商量和离的事,同时她把薛家对她做的那些禽兽不如的事都告诉给了父亲。”
“可父亲担心和薛家撕破脸,薛家会鱼死网破,把那些事都说出去,所以父亲为了崔家的脸面选择了让阿月继续隐忍。”
“这件事,兄长和嫂嫂应该也知道吧......”
闻言,兄长和嫂嫂愧疚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娘亲的眼睛。
“母亲...我们也没想到小妹会这般想不开......”
娘亲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哭得晕了过去。
“此事,李方圆等三人皆可作证,薛恒,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被我喊到名字,李方圆吓得一颤,身下立马就湿了。
“崔大小姐,我们愿意去府衙作证,这一切都是薛恒主导的啊,他才是主犯!”
左右已经无可抵赖,薛恒深深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狠厉。
“是我做的又如何?要怪就怪崔宁月自己水性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