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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娣，你卡里的钱我全取了，给你哥提新车了。”

我在送外卖的电动车上，淋着暴雨，

听到亲妈这句话，我整个人差点连人带车摔进水坑：

“妈！那三十万是小宝治病的钱！下周就要进舱了，你这是要他的命啊！”

我妈语气不耐烦，甚至还带着几分责备：

“小宝那白血病就是个无底洞，治不治得好还两说。”

“你哥刚谈了个新女友，没辆好车撑场面怎么行？那是‘投资’！”

雨水混着泪水流进嘴里，咸得发苦，

我看着后座保温箱里还没送完的餐，心里的最后一丝亲情彻底断了。

“既然只有你儿子是人，那这牢饭，他今天吃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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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小宝的买命钱！医生说了，下周不进舱，骨髓配型就废了！”

“那是三十万！不是三百块！你怎么敢！”

雨水顺着头盔缝隙灌进脖子，冷得像冰，却冷不过我的心。

电话那头，我妈的语气不耐烦，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责备：

“嚷嚷什么？小宝那白血病就是个无底洞，治不治得好还两说。”

“你哥刚谈了个新女友，那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没辆好车撑场面怎么行？那是‘投资’！懂不懂？”

“等你也哥做成了大生意，还能少了你那点钱？”

我浑身发抖，握着车把的手指关节泛白。

“那是投资吗？那是小宝的骨髓！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我不管什么生意，把钱还给我！我现在就要！”

我妈冷哼一声：

“行了，钱我已经转给你哥了，就这样。”

“嘟——嘟——”

电话挂断。

我脑子一片空白，只有“钱没了”三个字在无限放大。

那是三年来，我没日没夜跑单，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来的救命钱。

我想回拨过去，却因为路太滑，加上情绪崩溃，车头猛地一歪。

“砰！”

连人带车，重重地摔进路边的积水坑。

膝盖磕在尖锐的石子上，剧痛钻心。

保温箱翻了，里面的外卖洒了一地。

汤汤水水混着泥水，像极了我此刻烂透了的人生。

我顾不上流血的膝盖，颤抖着手打开手机银行。

余额显示：4.20元。

心脏在这一瞬间仿佛停跳了。

原本的三十万只剩下了零头。

手脚冰凉，比这暴雨还要冷。

来到医院，主治医生叹了口气，把单子递给我：

“林女士，如果这周再不缴费，进舱计划只能取消。”

“而且，骨髓配型是有时效的，错过了这次，可能就没有下次了。”

我捏着单子，指甲陷进肉里。

病房里，五岁的小宝因为化疗，他的头发掉光了，小脸白得像纸。

他看到我浑身是泥和血，吓坏了。

“妈妈，你怎么了？”

我冲过去抱住他。

小宝伸出满是针眼的小手，给我擦脸上的泥水。

“妈妈，我不治了。”

他声音很小，却像雷一样劈在我心上。

“打针太疼了，而且费钱。”

“我想回家，我想吃妈妈做的红烧肉。”

我心如刀绞，眼泪决堤。

“治！必须治！妈妈有钱，妈妈一定会救你！”

安抚好小宝，我冲出病房。

我卖掉电动车，当掉了结婚戒指，勉强凑了一万块。

交进医院账户，只够两天的药费。

杯水车薪。

就在这时，我刷到了林耀的朋友圈。

配图是宝马4S店，怀里搂着那个穿着妖艳的女友陈曦。

配文：“今天来看车！感谢老妈和老妹的‘大力赞助’！以后就是林总了，起飞！”

“赞助”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铁钉，狠狠钉进我的眼球。

我疯狂拨打林耀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被拉黑了。

发微信。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被删除了。

我擦干脸上的泪水，抱起小宝。

“小宝，妈妈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去讨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