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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小宝，敲开了林耀租住的高档公寓大门。

开门的竟是我妈，屋内一股浓郁的火锅味扑面而来。

餐桌上摆满了帝王蟹、鲍鱼，还有茅台。

我妈三角眼一瞪：

“林招娣，你发什么疯？”

林耀一边啃着螃蟹腿，一边斜眼看我，嘴角的油渍都没擦：

“妹，不是哥说你，你也太不懂事了。”

“我就用你点钱怎么了？等我这生意做大了，十倍百倍地还你。”

“再说了，那钱放你那也是浪费。”

我冲到桌前，指着他的鼻子：

“浪费？那是救命钱！”

“医生说了，这周不交钱，小宝就没命了！”

“你把钱还我！！”

林耀嗤笑一声，吐出一块蟹壳：

“那小野种跟他那个死鬼老爹一样，就是个短命鬼。”

“治什么治？那就是个无底洞！把钱扔水里还能听个响，给他治病就是打水漂！”

我还没说话，一旁陈曦娇滴滴地开口了：

“耀哥，这就是你那个送外卖的妹妹啊？”

“长得真寒碜，怪不得死了老公。”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轻蔑：

“招娣姐是吧？你也别怪耀哥。”

“你那个儿子，反正也治不好，早死早超生，省得拖累你改嫁。”

我妈在一旁连连点头，一脸谄媚地给陈曦夹菜：

“就是就是，还是小曦懂事。”

“招娣，你看看你，嫁个穷警察，死了吧？留个病秧子祸害全家。”

“你再看看你哥，找了小曦这样的白富美，以后是要带咱们全家飞黄腾达的！”

这时林耀翻出一沓冥币，丢在我脚下。

“要钱是吧？给你！反正跟他爹一样，迟早要用，提前给你准备好。”

“拿钱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羞辱我可以。

但不能羞辱我牺牲的丈夫。

更不能诅咒我的儿子。

我看着满桌的狼藉，看着这三张丑陋至极的嘴脸。

“飞黄腾达？”

“拿着外甥的救命钱飞黄腾达？”

我猛地伸手，抓住桌子边缘。

“哗啦——！”

整桌的海鲜火锅，连汤带水，被我狠狠掀翻！

滚烫的红油汤底，泼了林耀一身。

“啊——！”

陈曦发出杀猪般的尖叫，捂着脸跳了起来。

林耀被烫得嗷嗷直叫，从椅子上跳起来，满身挂着菜叶和红油。

“林招娣！你他妈找死！”

林耀红了眼，抄起地上的空酒瓶就朝我砸来。

我侧身一躲，酒瓶砸在墙上，玻璃渣碎了一地。

但他毕竟是个男人，几步冲上来，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

剧痛让我整个人蜷缩在地上。

“打！给我打死这个疯婆子！”

陈曦在一旁尖叫指挥。

林耀骑在我身上，拳头雨点般落下来。

我护住头，死死咬着牙不吭声。

我的亲妈，此刻正拿着纸巾，心疼地给陈曦擦衣服上的油渍。

嘴里还在骂：

“作孽啊！几千块的衣服弄脏了！招娣你个赔钱货，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小宝吓得大哭起来：

“妈妈……我要回家……”

林耀嫌烦，一巴掌扇过去。

“哭什么哭！烦死了！”

我瞳孔骤缩，发疯一样扑过去，想护住小宝，但为时已晚。

小宝倒在地上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