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淮结婚五年,他把AA制刻进了骨子里。
生孩子那天,因为我没带够钱,他坚持让我转完账才肯签字手术。
坐月子吃一只土鸡,他都要拿出计算器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找我收款。
他说:“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我不占你便宜,你也别想吸我的血。”
后来,顾淮确诊了胃癌晚期,跪在地上求我卖房救他。
我把一份账单推到他面前:
“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你想住,得付租金。”
“护工费一小时三百,看在夫妻一场,给你打个九八折。”
看着他绝望的眼神,我笑了:
“顾淮,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公平吗?没钱的话,就去死吧。”
毕竟,他的救命钱,早就被我拿去包养那个乖巧听话的男大学生了。
……
“沈诺,这个月的水电燃气费一共是583块4毛,物业费320,我们一人一半,你转我451块7。”
顾淮把手机上的计算器页面推到我面前,语气平淡。
我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疲惫地陷在沙发里,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他见我没反应,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上周你妈过来吃饭,买了只老母鸡128,你们俩吃了四分之三,算你96块。凑个整,你一共转我547吧。”
我抬起眼,看着他那张英俊却毫无温度的脸。
结婚五年,他就是这样,永远拿着一把无形的算盘,在我们之间划下清晰的楚河汉界。
小到一卷卫生纸,大到一次家庭旅行,所有开销都必须平摊。
我沉默地打开手机银行,把547元转了过去。
收到转账提醒,顾淮的脸上才露出了一点满意的神色。
他收起手机,像是完成了一项重要的工作,转身进了书房。
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所有。
我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墙上挂着的婚纱照显得格外讽刺。
照片里的我们笑得甜蜜,可谁能想到,拍完这张照片,他就把账单发给了我,影楼套餐费一人一半。
我的朋友都说我疯了,嫁给这样一个男人。
可她们不知道,五年前,我别无选择。
而现在,我早已习惯。
或者说,麻木。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
来自林舟:【姐姐,下周的设计展,我抢到票了,一起去吗?】
配图是一张灿烂的笑脸,年轻,充满活力,像一束阳光。
我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上扬,回复他:【好。】
这是我在这段窒息的婚姻里,唯一的喘息。
第二天,我妈又来了。
她提着一袋新鲜的蔬菜,看见顾淮,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阿淮也在家啊。”
顾淮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视线落在我妈手里的菜上。
“妈,下次别买了,家里冰箱都快放不下了。”
我妈尴尬地把菜放在厨房:“我看你们年轻人工作忙,没时间买菜。”
顾淮没再说话,而是拿出手机,对着那袋菜拍了张照,用软件识别了一下价格。
我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她把我拉到卧室,压低了声音:“诺诺,你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这过的叫什么日子!”
我垂下眼:“妈,别说了。”
“我怎么能不说!你生孩子那天的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妈的声音开始发抖,眼圈泛红。
我的思绪也被拉回了那个冰冷的手术室外。
羊水破了,我疼得浑身痉挛,医生说胎位不正,必须立刻剖腹产。
护士拿着手术同意书催促顾淮签字。
他却异常冷静,看着我问:“手术费押金带够了吗?我卡里只有五千,剩下的你得先转给我。”
我疼得几乎说不出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没带手机。”
“那你让你妈转,不交钱医院不给手术。”
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焦急,仿佛躺在产床上命悬一线的人,只是一个需要他垫付医药费的陌生人。
最后,是我妈哭着给他转了账,他确认收款后,才在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我的心,连同孩子出生的希望,一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