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的葬礼,我没有去。
他母亲托人带话,说要跟我拼命。
我只是让律师给她寄去了一份账单。
是顾淮从病发到去世,所拖欠的医院费用。
数额不大,但足以让她剩下的日子,都在还债中度过。
处理完所有的事情,我带着儿子,去了另一座城市。
林舟,也就是我的弟弟林诺,把工作室也搬了过来。
他的设计才华,加上我的人脉和资金,工作室很快就发展成了业内小有名气的公司。
我们买了一栋带花园的房子。
我妈也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
儿子很喜欢这个新家,尤其喜欢他的小舅舅。
林诺会陪他堆积木,给他讲故事,教他画画。
每当看到他们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花园里奔跑嬉戏,我都会觉得,过去那五年暗无天日的时光,像一场遥远的噩梦。
有一天,我妈看着正在给花浇水的林诺,突然感慨道:
“真好,你们姐弟俩,总算是团聚了。”
我笑了笑:“是啊,都过去了。”
晚上,我哄儿子睡着后,一个人来到阳台。
林诺给我递过来一杯红酒。
“姐,还在想以前的事?”
我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没什么不真实的。坏人得到了惩罚,好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这是最俗套,也是最好的结局。”
他举起杯子,碰了碰我的杯子。
“姐,敬我们自己。”
我看着他,这个曾经需要我保护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可以为我遮风挡雨的男人。
他不再叫我姐姐,而是改口叫姐。
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
我们不再是伪装的情人,而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我抿了一口红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林诺,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没有放弃我。
谢谢你,陪我演了这五年戏,陪我走完了这条复仇路。
他笑了,月光下,他的笑容干净而温暖。
“姐,我们是一家人。”
是啊,我们是一家人。
我抬头看向夜空,繁星点点。
爸,妈,你们看到了吗?
我们都很好。
害你的人,已经付出了代价。
而我们,将带着你的期望,好好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