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房子年后要拆迁的消息,家里开了个分钱大会。
爸妈关着门商量了半天,按平方米算好了每个人的份额。
“拆迁款差不多九百万,主卧占三分之一,三百万归我们。”
“姐姐卧室占六分之一,一百五十万。弟弟也占三分之一,三百万。”
我看向纸上我的名字,后面是个刺眼的零。
“那我呢?”
我妈蔡淑芬皱起眉。
“你从小到大都是在主卧旁边搭个小床睡的,那算什么地方?没占建筑面积。”
“我们没收你租金已经够意思了,你还想要钱?”
爸爸林建军点头附和。
“这些年让你白住,现在还好意思伸手?”
“爸,妈。”
我捏紧了女儿的病历单。
“萌萌的病需要钱,能不能稍微分我一点?就当是我借的。”
“不行。”妈妈斩钉截铁。
“规矩就是规矩,按面积分。你没面积,就没钱。”
我的心彻底凉透。
转头,拆迁办大会上。
“这块土地拆迁阻力太大,成本也高,我建议暂缓。”
领导敲敲我家的那块地。
我张了张嘴,本想说其实可以再争取一下。
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争什么呢?
我垂下眼,声音平静。
“我赞成。”
……
话刚说完,同事凑过来,压低声音。
“小林,你家老宅子就在这片吧?九百万啊,太遗憾了!”
我没说话,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被借调到拆迁办的事,根本没顾上跟家里提。
前几天,我只是含糊地跟他们说。
这片可能有大动作,让他们有个盼头。
我承认我有私心,毕竟女儿萌萌的哮喘越来越严重。
医生说进口雾化疗法效果很好,就是贵。
我想着,万一呢?
万一爸妈心里还有我这个女儿,手指缝里能漏点给我呢?
结果,现实给了我狠狠一记耳光。
分钱大会,我连个零头都不配。
行,既然你们算得这么清楚。
我的付出,连一厘亲情都不值。
我也没必要再去争取,说不定还会得罪领导呢?
“哦。”
我对着周围竖起耳朵的同事,语气平淡。
“领导刚才说得很有道理,这片区域拆迁成本确实有点高。”
话音刚落,旁边负责前期摸底的小张就接茬了。
“我看啊,不拆也好。那一片有户人家,啧啧,简直了!”
“前天老李上门去谈,条件没谈拢,那家老太太扑上来就咬,差点没把他手咬下一块肉来!”
办公室里响起几声嘲讽的笑。
我没吭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小张说的人,除了我妈还能有谁。
拆迁办最初的评估价是五百万,我妈坐地起价。
一口咬死九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领导见状,敲了敲桌子,一锤定音。
“既然麻烦这么多,那这个项目也别暂缓,就先算了吧。”
一瞬间,我没觉得遗憾。
反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也好,就这样吧。
这个家,是时候彻底划清界限了。
我收拾东西,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回走。
可刚赶紧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