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泼得家里人一愣。
但只安静了一秒,我爸就冷笑起来。
“推迟?骗鬼呢!告诉你吧,我儿子昨晚还在网上查了!”
“他说你们这些人最会用这种话术,先放出推迟的消息,骗我们心急让步!”
“我告诉你们,没门!一分钱都不会少!我儿子是大学生,懂得比你们多!”
老李张了张嘴,看着这一家子油盐不进,彻底无语了。
他转过头,既同情又不可思议地看我。
“你这家里,都是些什么人啊?”
我扯了扯嘴角,脸上火辣辣地疼,心却已经木了。
弯腰捡起地上被踩脏的包,对老李哑声道。
“走吧,跟这些人,没什么可说的了。”
趁着老李挡在前面,我飞快地冲出这个令人窒息的家门,头也不回。
回到家,我立刻找到幼儿园,给女儿请了长假。
接着直奔机场,等着老公来和我会合。
医生说过,海南温暖湿润,对萌萌的哮喘有好处。
飞机起飞时,我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
拿出手机,拔出旧卡。
一切,海阔天空。
一个月后。
林建军盯着手机银行,眼睛都快瞪出血了。
“怎么回事?”
蔡淑芬凑过来,眉头拧成疙瘩。
“这都过去多久了,拆迁款怎么连个影儿都没有?”
林建军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喃喃道。
“不光拆迁款,就连林晚那丫头,手机也打不通了!”
他脸色难看。
“我前天下棋,听老孙头说,他女婿在区里上班,隐约听说,林晚夏天就被借调到拆迁办了!”
“这么大的事,她竟然瞒得死死的!”
“什么?”
蔡淑芬一听,气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不说帮家里多争取点钱,还敢瞒着我们!”
“我说怎么上次那个办事员看她的眼神不对!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等联系上她,看我不……”
“爸!妈!”
她话没说完,林薇慌慌张张从外面跑进来。
脸色惨白,声音都带了哭腔。
“拆迁款下来没有?快,快给我钱!”
“我那个贷款逾期了!催债的电话打爆了,说再不还,今天就上门来!”
“贷款?什么贷款?”
林建军心头一跳。
“就是……就是之前用林晚信息贷的那二十万啊!”
林薇急得跺脚。
“我当时想着拆迁款马上就到,先花了再说!谁知道……”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是物业的刘大姨,饭后散步经过。
蔡淑芬像抓到救命稻草,一个箭步冲出去,堆起笑脸把人拦住。
“刘姐,散步呢?”
“那个……咱们这片的拆迁,有没有什么新消息啊?这钱,啥时候能到账?”
刘大姨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拆迁?你们还不知道吗?”
一瞬间,三个人都呆住了。
刘大姨没注意到他们的脸色,还在慢悠悠地说。
“早就黄啦!半个月前文件就下来了,咱们这片区,不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