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回家,我不忍弟弟天天给我妈倒尿壶,花1000块给家里修了厕所。
当晚,我妈就喝了半瓶农药。
抢救过来后,她指着我,声嘶力竭:
「我说了不让在家里建厕所,你非要建,是想逼我死吗?」
「我看你就是嫌给我倒尿桶麻烦,不孝的玩意儿!」
怕她再做傻事,我只能低头认错,找人砸了厕所。
出院后,她又逼我辞掉月薪两万的工作,去楼下超市搬货。
「离家近,才好照顾我。一个月三千呢,够花了。」
我忍不住反驳:
「我读了二十几年的书,你让我回来搬货?」
她瞬间崩溃:
「我养你二十几年,你敢不听我的?」
「我看你就是离开家太久翅膀硬了,你今天要是不辞,我就死给你看!」
说完,她拧开了剩下半瓶农药。
这一次,我没有拦她,只是拎起尿壶等着给她催吐。
1.
我妈盯着我手里的尿壶,开药瓶的手一顿。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冷眼看着她,平静地回答:
「等你把药喝下去,我好给你催吐。」
空气瞬间凝滞。
前几天她喝药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当时,我,我弟和我爸拼命拦着她,却还是没能拦住。
所以这次,我索性不拦了。
她的眼睛瞬间从浑浊变成了凶狠:
「你……你就这么巴不得我死?」
我看着她手里的药瓶:
「是你一直说要死给我看。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做女儿的当然要成全你,这不也是你一直想要的服从吗?」
「不过你放心,我听说去年有个老太太喝农药就是灌了粪水救回来的,还能省点医药费。」
尿壶的味道,熏得人想吐。
而就是这个尿壶,我爸倒了八年,我和我弟倒了二十几年。
只因为我妈说家里有厕所晦气,就不准我们在家里建厕所,要求我们全部去公厕上。
而她自己则以身体不好为由,在家用尿壶。
最开始是我爸去给她倒。
一个大男人,端着尿壶穿过半个家属院去厕所倒尿,只为了能让别人夸她一句:
「你真有福,有个愿意给你倒尿壶的男人。」
我和我弟大一点了,倒尿壶的人就变成了我们。
所以今年我挣钱后,回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家里建了个简易的厕所。
可没想到,当晚她就喝了药。
醒来后,她声泪俱下地指责我建厕所,是嫌给她倒尿麻烦,是不孝。
可她从来不去想,我弟许涛今年二十二了,还得每天早晚去给她倒尿壶,承受着别人的指指点点。
她只在乎自己可以出去炫耀:
「看我家小涛,多孝顺,每天雷打不动给我倒尿壶!」
我妈的手开始发抖。
她看了我很久,突然把手里的农药瓶狠狠摔向我。
我往旁边侧了身,农药瓶摔在地上,刺鼻的味道瞬间弥漫开。
我妈突然一屁股坐到地上:
「造孽啊,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我要是真喝了,你是不是就站在那儿看着?」
我放下尿壶:
「我会先打120,再录视频,免得别人说我逼死亲妈。」
我妈愣住了。
二十五年以来,这是我第一次正面顶撞她。
她指着我,嘴唇都在哆嗦:
「你……你……」
弟弟许涛终于反应过来,冲过来拉着我:
「姐,你别说了,妈身体不好。」
我甩开他的手:
「身体不好能连哭带骂两个小时不喘气?」
我爸也低声道:
「好了,都少说两句……」
我妈立刻调转枪头:
「你个没用的东西!」
「你看看你生的好女儿,简直是个白眼狼!我当初嫁给你真是瞎了眼!」
「我这些年辛辛苦苦照顾你们,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又是这一套。
嫁给我爸的委屈,养育我们的艰辛,这些年我已经听了无数遍了。
每一次不顺她的意,这些就会被翻出来,像鞭子一样抽打我们。
我放下尿壶,声音平静:
「妈,厕所你要砸就砸了,但工作我不会辞,过完年我就回上海。」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你敢!」
「你要是敢走,我就吊死在门口,让所以人都知道我是你逼死的。」
我也不甘示弱:
「那我会先报警,顺便告诉所有人,你为了控制女儿寻死觅活,你不是最要面子吗?」
她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然后她突然捂住胸口:
「哎哟,我胸口疼……被这个不孝女气的。」
许涛忙去扶她,我爸也慌了神。
只有我站着没动。
八年前,她用这招让我爸放弃了外派升职的机会。
三年前,她用这招让我弟放弃了上大学。
一年前,她也用这招让我放弃了出国交流。
这些年,她用「身体不舒服」的刀子,割断了我们所有人的翅膀,把我们都困在她身边,只围着她转。
现在我真是累了。
「妈,速效救心丸就在抽屉里,需要我帮你拿吗?」
她的动作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