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桌上,我给家里每个人发了2000元的新年红包。
六岁的侄子却嫌少非要我给他包两万块。
我不给他就撒泼打滚,还骂我是恶毒姑姑。
我冷漠地说只有2000爱要不要。
他记恨我不给他包两万的红包,不仅偷了我一万块买的金镯子去换了两颗糖,
更是将我六年的工作心血全都毁了,
全家为了哄着他却反说是我不懂事,甚至喊我滚。
然而我走了后他们却又疯了一样求着我回去……
……
大年三十下午我拖着行李箱回家,推开门迎接我的不是爸妈也不是我哥苏杨,而是一个小男孩。
他像颗炮弹一样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抢走我手里那个装满进口巧克力的年货礼盒。
“这是我的!”他头也不抬,胖乎乎的手指已经撕开了包装。
“煜辰,这是姑姑给你的礼物,要先喊人。”嫂子夏梦倚在门框上,声音慵懒,眼底却带着看戏的兴味。
小男孩充耳不闻,盘腿坐在地上,撕开一块费列罗塞进嘴里,巧克力渣掉了一地。
我蹲下来,试图保持微笑:“煜辰,我是姑姑,叫一声姑姑,这些都是你的。”
他抬起头,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我,突然“呸”了一声。
巧克力混着口水,喷在我新买的羊绒大衣上。
“你才不是我姑姑!”
他尖叫,“妈妈说你是出去干不正经的工作才有这么多钱的!你是坏女人!”
空气凝固了。
我缓缓站起身,看向嫂子。
夏梦捂着嘴笑:“哎呀,辰辰这孩子没心眼,童言无忌,小意你别往心里去。”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炒菜的铲子:“怎么了?哎哟,辰辰爱吃就让他吃嘛,你跟他计较什么?”
“就是,”我爸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眼皮都不抬,
“大过年的,跟孩子置什么气。”
我看着这一屋子人,忽然觉得荒谬。
这房子是我打回来的钱建的,这院子是我花钱翻新的,连他们身上穿的新棉袄都是我买了寄回来的。
而我,连一句公道话都换不来。
“没事,”我听见自己说,
“孩子小,我不计较。”
那天晚上,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子。
我妈终于舍得把熏了一年的腊鱼腊肉端出来,我哥苏杨开了瓶五粮液,夏梦殷勤地给我夹菜,仿佛下午的事从未发生。
“小意啊,”我妈给我盛了碗鸡汤,
“你在外面六年,也不找对象,钱挣那么多有什么用?还不是要靠自己娘家?”
我接过碗,没说话。
夏梦挑了挑眉,上下打量我身上的大衣,扯着嗓子笑,
“哟,咱们小意,现在这行头,富婆哦!”
“啧啧啧,小富婆……”
“姑姑有钱!”苏煜辰突然从椅子上蹦起来,嘴角还挂着油,
“妈妈说她是大老板!我要红包!我要大红包!”
满桌人都看向我。
我放下筷子,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红包——每个人都有,爸妈各两千,哥嫂各两千,侄子也是两千。
苏煜辰一把抢过,拆看一看,直接扔在我脸上,
“才这么点?!”
“两万!我要两万!妈妈说你可有钱了!两万都舍不得给,你是恶毒姑姑!”
红包砸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我没想到一个六岁的孩子会说出这种话。
“苏煜辰!”我哥终于开口,却是笑着说的,
“别没大没小。”
“我就不!”侄子开始撒泼,
“她坏!她不给钱就是恶毒姑姑!我不喜欢她!让她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