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梦慢悠悠地擦了擦嘴,忽然笑了:"小意,你看这……”
“人家网上现在都说家里的姑姑是有钱又大方的德华,你那么有钱给孩子两千确实……”她顿了顿,意有所指,
“钱只给自己用,对家里人反倒抠搜?”
我皱眉。
“煜辰才六岁,两千他都花不完。”
夏梦翻了个白眼,
“富婆就是不一样,钱都花在自己脸上和没用的东西上,亲侄子都舍不得疼。”
我看向爸妈,希望他们能管管。
可我妈只是叹了口气:“小意,他还小,你就给他吧,两万块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
我爸也跟着说:“是啊,大过年的,别闹得不愉快。辰辰高兴了,大家都高兴。”
我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小时候。
想起苏杨抢我的书包,把我的作业本撕了折纸飞机,我爸妈说“哥哥玩一下怎么了”;
想起我发烧到39度,他们说“女孩子娇气”,却背着崴了脚的苏杨走三里路去卫生所;
想起我考上重点高中,他们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把学费给苏杨买了摩托车。
想起我十八岁那年,揣着三百块钱离家出走,他们在后面喊“走了就别回来”。
我爸妈永远都是护着他们的儿子,现在又护着他们儿子的儿子。
“我恶毒?”我笑了一声,“对,我恶毒。”
我声音发冷,“2000块已经不少了,他想要两万,让他自己挣去。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我把筷子拍在桌上,起身往阁楼走。
我妈说家里没空房了,让我将就着。
堆满了杂物,只有一张行军床。
我关上门,听见楼下夏梦在嘲讽:“哎呀,大过年的甩脸子,真是越有本事脾气越大。”
我妈端着碗饺子跟进来,声音压得很低:“小意,你出来,给辰辰道个歉再把红包补上,这事就过去了……”
我没有说话
阁楼很冷,我裹紧了衣服,心里一片冰凉。
这六年,我每年都会打一笔巨额生活费,还给他们交社保;
夏梦生孩子,我给了5万红包;煜辰满月、过生日,我每次都转上万块;
他们在城里买房子,首付我出了一半,每个月的房贷也是我在还。
我六年里摸爬滚打才有了第一家公司,他们从没关心过我一句。
我以为我付出这么多,总能换来一点真心,可到头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提款机。
我看着她,“妈,这些年我给家里花了多少钱,你心里有数。”
我妈眼神闪烁,避开我的目光:“那都是你应该做的!你是妹妹,你哥过得好了以后你娘家有靠山!”
我不说话,心里越来越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