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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我对苏煜辰百依百顺。

他想要什么，我就给他买什么；

他想做什么我就鼓励他大胆去做。

他调皮捣蛋，我不仅不阻止，还夸他“真勇敢”“有主见”；

他对我爸妈大呼小叫，我也笑着说“煜辰真有个性”；

他在路边随地大小便我也说他真厉害。

苏煜辰被我捧得越发得意，在家里更是无法无天。

他把我爸的老花镜摔碎了，我爸想骂他，我立刻说：“爸，煜辰这是想让你换个新的，多孝顺啊。”

他把夏梦的化妆品全部倒在地上，夏梦气得想骂他，我连忙拦住：“嫂子，煜辰这是在帮你试化妆品呢，你该谢谢他。”

他把我哥手机泡了马桶，我把他护在身后说：“没事我来赔。”

我妈想教育他，他直接吼道：“姑姑说了，我做什么都是对的！你们不准说我！”

我妈被他吼得愣住了，想反驳，却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他看动画片吵着要学武功，看到不喜欢的人就揍，我夸他真有志气。

还悄悄给他说，揍别人也没关系，爸爸妈妈不会怪他的，只会夸他真勇敢。

初五那天，我“狼狈”地离开了家。

临走前，我给苏煜辰塞了1000块钱：“煜辰，姑姑要走了，这钱你拿着，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就买。记住，你是最棒的，别人都得听你的。”

“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在村口，我回头看那栋我出钱建的房子，二楼阁楼的窗户开着，苏煜辰探出头，朝我扔了一个鞭炮。

“姑姑滚蛋咯！”

鞭炮在我脚边炸开，我笑着朝他挥手：“煜辰真棒！下次扔准点！”

夏梦假惺惺地说：“小意，以后常回来看看啊。”

走到村口，我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

司机是我助理，她递给我一杯咖啡：“苏总，直接去机场？”

“嗯，”我喝了口咖啡，

“通知财务，停掉我爸妈的社保代缴，还有苏杨城里那套房子的月供。”

“全部停掉？？”

“全部。”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我打开备用的笔记本电脑，还好资料都在云端有备份。

屏幕上是我新公司的上市公告，市值翻了二十倍。

“苏总，您家人那边……”

“他们不是我家人，”我看着窗外，

“那是我的债权人，现在，债务两清了。”

三个月后

第一个电话我妈打来的。

她声音慌张：“小意，社保怎么停缴了？医院说不能报销了，你爸的降压药……”

“妈，我破产了，”我叹气，

“实在没钱了。你们不是还有存款吗？先用着。”

“那……那你哥的房子……”

“也停了，”我说，

“她不是觉得我做不正经工作嘛，正好，免得这钱脏了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是我爸的怒吼：“白眼狼！我们白养你了！”

你们养过我什么？我想问。

但只是笑了笑，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第二个电话是我哥。

带着罕见的慌张：“小意，煜辰在幼儿园……出事了。”

“嗯？”

“他偷了女老师的钻戒，还……还把一个小朋友推下楼梯，手脚都骨折了，还有点脑震荡。”

我沉默。

“对方家长要告我们，赔偿……至少要二十万。小意，你能不能……”

“哥，”我说，

“我破产了，你知道的。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有没有好点的律师。”

“你——”

我挂了电话。

后来我才知道，那二十万几乎掏空了我哥的全部积蓄。

还打得苏煜辰在床上趴了几天。

夏梦想让我出钱，我不接电话，她就在家族群里骂我：“苏意这个黑心肝，自己亲侄子出事都不管！”

我回复：“嫂子，我破产了，爸妈让我什么时候还完债再回家。”

群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