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婚礼,妈妈陪嫁纯金凤冠,送她风光出嫁。
轮到我结婚,妈妈却执意要在我的婚服上穿针。
银针别进锦缎里,我稍一动,针尖就刺进皮肉。
我倒吸冷气往后躲,她却一把拽住我胳膊,厉声呵斥。
“别乱动!这是咱们老家的习俗,一针一祝福,一针一守护,妈给你嫁妆,可比黄金还贵重。”
我没说话,看向一旁偷笑的妹妹。
“你妹的凤冠是妈给她的补偿,她当年送去农村吃过苦,哪像你一直在我们身边享福。”
这些年同样的说辞,我听了不知道多少遍。
可当年妹妹在农村养的白白胖胖,我在城里营养不良黑黑瘦瘦。
爱是常觉亏欠,父母永远觉得亏欠了妹妹。
妹妹出嫁穿金,我出嫁穿针。
听说古早婚服穿针的习俗,本意是防新娘逃婚,针扎得越多越疼,新娘就越不敢跑回娘家。
那从此之后,这娘家,我便不回了。
……
婚房外宾客喧闹,都在夸我妈好福气,两个女儿接连出嫁。
半年前妹妹的婚礼,妈妈陪嫁纯金凤冠,风光得让亲戚们津津乐道到现在。
轮到我了,从订酒店到选婚纱,我妈却一直劝我婆家省点钱。
“形式不重要,苏晶晶哪值得亲家这么费钱,能嫁给你家烁然就是她的福分了。”
正想着,我妈走了进来,打开一个盒子。
“晶晶,看看妈给你准备的嫁妆,这叫穿针戴银。”
我本就不抱幻想,却怎么都没想到只是一整盒银针。
“这是咱们老家的习俗,针越多,福越厚。”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把针别在我的婚服上。
针刺透锦缎,擦过我的皮肤。
我本能地抗拒,她一把拽住我胳膊,厉声呵斥。
“别乱动!这叫一针一祝福,一针一守护,妈给你的嫁妆,可比黄金还贵重。”
我没说话,看向一旁偷笑的苏莹莹。
苏莹莹把凤冠打了,脖上带着金项链,手上带着金镯子,比我这个新娘子还夺目。
妈妈顺着我的视线看去,咳了咳。
“莹莹的凤冠是妈给她的补偿,她当年送去农村吃过苦,哪像你一直在我们身边享福。”
苏莹莹笑着在一旁应和。
“姐,你的银装,可比我的金冠别致多了。”
“我这人实在,就喜欢金子那种俗气东西,但妈给你的这份嫁妆,可是无价的祝福啊。”
“你妹说的对,妈这给你的祝福可是无价之宝。”
她说着,手下动作更快,一根又一根针别进婚服。
领口、袖口、腰侧、后背……我稍微一动,就会被针尖刺痛。
见我始终沉默,我妈一下子来火了。
“你摆这幅脸色给谁看,咱家积蓄都给你妹打凤冠了,难道你还想我们卖房给你准备嫁妆啊,这种东西,意思意思得了。”
“从胎儿起你就抢你妹的营养,害她生下来就那么瘦小,你这辈子都欠你妹的,你还好意思和你妹比嫁妆?”
这辈子都欠我妹的这句话,我听了二十几年。
欠我妹的这笔债,得从出生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