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前一天，我去了趟医院。
我爸躺在病床上，还在昏迷。
我妈坐在一旁，眼睛红肿。
见我来了，我妈脸色一变，我以为她又要开始咒骂我，却没想到她哆嗦着向我道歉。
“晶晶，妈对不起你。”
我没应声，看向病床上的爸爸。
“你爸他……”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苏莹莹那个没良心的，把你爸气成这样。”
她开始断断续续地诉说。
原来，那男人跑路后，苏莹莹的天彻底塌了。
她回到父母租的那个狭小单间，把所有的怨气统统发泄在父母身上。
责怪他们当初没有坚决反对这桩婚事，责怪他们没本事给她更好的生活……
她花光了父母每个月微薄的养老金，在家里摔打叫骂。
直到前天，她趁父母出门，偷走了家里仅剩的存折。
那是父母攒的最后一点棺材本钱。
她用那笔钱，买了一个她念叨了很久的奢侈品包包。
我爸发现后，当场气得脸色发紫，直接晕倒在地。
送到医院，确诊脑出血。
而苏莹莹，在得知父亲病倒后消失了。
电话打不通，也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怎么能这么狠心，我们什么都给了她啊！”
我妈捂着脸痛哭流涕，哭了一会，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怯生生地看向我，里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卑微和祈求。
“晶晶，妈知道错了，妈以前对你不好，是妈糊涂，你能不能……原谅妈？”
我没说话，只是去缴了我爸的住院费。
我把住院费的单据拿给她，她瞬间激动起来。
“晶晶，还是你孝顺，妈就知道，你跟那个没良心的不一样，妈当初就该只疼你一个。”
我还是没回答，随便关心了两句我爸的情况，就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我和程烁然坐上飞机，远渡国外。
原谅？
这些年的痛苦怎么可能用一句道歉轻飘飘地抹平。
我只是懒得说出口，省的再和她纠缠。
他们余生的鸡飞狗跳，自食恶果，是他们的报应。
而我除了每个月最低额度的赡养费，不会再和他们有任何联系。
飞机平稳地飞行，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明亮而温暖。
程烁然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我靠得更舒服些。
“累了吧，睡会儿吧。”
我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扬起。
前路漫漫，皆是自由与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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