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弟弟妹妹都在炫耀我妈给的红包。
“妈给我三千！让我随便花！”
“我也是三千！让我买新手机！”
两人同时看向我。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慢拆开红包。
里面，只躺着一张百元钞。
我弟三千，我妹三千，我一百。
我妈立刻解释。
“你都嫁出去了，意思意思就行。”
看着她理由应当的表情，我笑了。
从包里拿出一叠一元钱放在我妈面前。
“既然如此，以后你的养老钱，我也意思意思就行了。”
……
我话音刚落，我妈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岳绮罗！你什么意思！”
“当着一大家子的面，你是要气死我吗？多大的人了，还跟弟弟妹妹计较那点红包钱？”
“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白眼狼！”
弟弟妹妹立刻跟着帮腔，一个皱眉指责，一个满脸不屑。
“姐，你差不多得了，不就是少点钱吗，至于跟妈吵？”
“就是，你都结婚了，跟我们抢什么红包，丢不丢人。”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同仇敌忾的模样。
“计较？我计较什么了？”
“从小到大，家里有好吃的，第一碗永远是弟弟的。”
“新衣服，先给妹妹挑，我穿她剩下的，这是计较吗？”
“小时候发烧，我自己撑着去诊所，你们陪着弟弟去游乐园。”
“我放学打工晚归，冻得手脚发紫，你们在家给妹妹煮夜宵，这是计较吗？”
“我初中没读完就出去打工，工资一分不少上交，供弟弟读书，给妹妹买东西，我有过半句怨言吗？”
我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厉声打断我。
“那不是应该的吗！你是姐姐！”
“姐姐就活该被牺牲？姐姐就不是人？”
我猛地提高声音，积压多年的委屈瞬间爆发。
“同样是你生的，为什么他三千，她三千，我就一百？”
“就因为我嫁出去了？嫁出去我就不是你女儿了？我就活该被你们这么轻贱？”
“我没指望跟他们一样多，但一百块。”
“妈，你是真觉得我只配这个价，还是打心底里，就没把我当过家人？”
“你还敢顶嘴！”
我妈气得手都在抖，指着我鼻子骂。
“养你这么大，供你吃供你穿，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甩脸子了！我看你是被婆家教坏了！”
“我教坏她？”
路泽明刚想开口，被我按住。
我盯着我妈，一字一句。
“不用扯别人，今天就说这一百块红包。你偏心，我认，但你别拿我当傻子哄。”
“你现在怎么对我，将来我就怎么对你。”
“你给我一百，我以后就给你意思意思，公平得很。”
“你这个不孝女！”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过来。
我偏头躲开。
年夜饭的桌子瞬间乱了，亲戚们劝的劝，看笑话的看笑话。
弟弟护在我妈身前，瞪着我像瞪仇人。
妹妹抱着胳膊，一脸你活该的表情。
我站在原地，心彻底凉透。
原来这么多年，我掏心掏肺维护的家，从来都容不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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