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上重点高中那天,捧着录取通知书回家,满心欢喜。
我妈看都没看,随手扔在一边。
“家里没钱,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你出去打工,供你弟上大学。”
我哭了一整夜,眼睛肿得像核桃。
第二天,我收拾好行李,默默出门打工。
那几年,我在工厂没日没夜加班,手被机器磨得全是茧,每个月工资一分不少打回家。
我弟的学费,我妹的零花钱,家里的生活费,全是我出。
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件衣服穿好几年,却给我弟买最新的手机,给我妹买名牌护肤品。
我以为,我这么懂事,这么付出,总有一天能换来一点真心。
结果,一个大年三十的红包,把一切都撕得粉碎。
我弟三千,我妹三千,我一百。
轻飘飘一张百元钞,把我二十多年的付出,贬得一文不值。
那天,家族群里又在议论我。
我妈还在发语音哭,哭得撕心裂肺。
我实在忍不下去,点开群聊,一段一段把录音发了出去。
有她重男轻女的话,有逼我拿三十万的话,有背后说我就是好拿捏的话。
然后,我平静地打字,一句一句,把这些年的事全说了出来。
“我从小让着弟弟妹妹,好东西全是他们的,我捡剩下的。”
“我发烧自己去看病,你们带弟弟去游乐园。”
“我考上高中,你们逼我辍学打工,供弟弟读书。”
“我打工工资全上交,供弟弟上大学,给妹妹买东西。”
“大年三十,你们给弟弟妹妹一人三千红包,给我一百,说我嫁出去了就是外人。”
“现在弟弟买房,逼我拿三十万,不拿就上门撒泼,闹得我鸡犬不宁。”
“我不是不孝,我是不想再被吸血,不想再做他们的提款机。”
“养老钱,我按法律给,一分不少,但想让我无条件补贴弟弟妹妹,不可能。”
“从今往后,我只护着我自己的小家。”
群里瞬间安静。
刚才还在劝和的亲戚,全都不说话了。
过了很久,才有亲戚悄悄私我。
“绮罗,原来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你妈也太偏心了,换谁都受不了。”
我看着那些消息,心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片麻木。
我妈见抹黑我没用,反而把自己搞得名声扫地,气得发疯。
她开始变着法骚扰我。
一天十几个电话,一打通就破口大骂。
“岳绮罗你个不孝女!你还有脸在亲戚面前乱说!”
“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你赶紧把三十万拿出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我弟我妹也跟着打电话,轮番道德绑架。
“姐,你太自私了,就知道顾自己!”
“你要是不帮我,我这辈子都恨你!”
我听着那些刺耳的话,心彻底死透。
我没有再犹豫,拿起手机,把我妈、我弟、我妹全部拉黑。
电话打不进来,短信发不进来。
世界终于清净。
没过几天,我姑姑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姑是家里唯一对我好的人,我没忍心拉黑。
“绮罗,你妈在家哭了好几天,说你要跟她断绝关系,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把红包的事、逼我出钱的事,一五一十跟我姑说了。
我姑听完,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
“绮罗,是你妈不对,她太偏心了,这些年委屈你了。”
“可是,她毕竟是你妈,你真的能不管她吗?”
“姑,我不是不管她。”我声音平静。
“我可以给她养老钱,每个月按时打,该我尽的义务,我一分不少。”
“但是,想让我再像以前一样,无条件补贴弟和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