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听见断绝关系四个字,当场炸了。
她猛地挣脱我妹的手,疯了一样冲回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岳绮罗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白养你这么大!你敢跟我断绝关系?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你生是岳家的人,死是岳家的鬼!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们!”
“那三十万你必须出!你弟买房,你当姐姐的天经地义!”
她唾沫横飞,整个人歇斯底里,完全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我心冷得像冰,半点情绪都没有。
“天经地义?”我冷笑。
“我初中没读完就出去打工,工资全上交,供你儿子读书,给你女儿买东西,这叫天经地义?”
“大年三十,你给你儿子女儿一人三千,给我一百,这叫天经地义?”
“现在你儿子买房,要我掏三十万,这也叫天经地义?”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没有什么天经地义!”
我上前一步,直接挡在她面前,眼神冷得吓人。
“这里是我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你再不滚,我现在就把录音发到家族群,再报警,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副偏心吸血的嘴脸!”
我妈被我眼神吓住,脚步顿了顿,随即又撒泼。
“你报!你敢报我就死在你家门口!”
“随便你。”我面无表情,“你要死要活是你的事,别脏了我家门口。”
路泽明上前一步,直接挡在我身前,语气冰冷。
“最后一次,立刻离开,否则我现在就报警。”
我妈看着我们夫妻俩铁了心,又看了看围过来看热闹的邻居,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不敢真的闹到警察来,只能狠狠瞪着我,咬牙切齿。
“岳绮罗,你给我等着!你会后悔的!我让你一辈子不得安宁!”
“滚。”
我一字一顿。
她被我吼得一哆嗦,不甘心地拉着我弟我妹,跌跌撞撞冲出门外。
门被我狠狠关上,反锁。
世界瞬间安静。
我靠在门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是怕,是这么多年的委屈,终于彻底爆发。
路泽明心疼地把我搂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
“没事了,都过去了,有我在。”
我埋在他怀里,眼泪无声汹涌。
没过几天,我妈见我没像以前一样服软道歉,反而彻底没了消息,彻底急了。
她开始疯狂在亲戚群、家族群里卖惨,到处跟人哭诉。
说我不孝,说我嫁人了就忘了本。
说我狠心不管亲弟,说我要跟家里断绝关系,天理难容。
她添油加醋,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含辛茹苦、却被女儿抛弃的可怜母亲。
亲戚们不明真相,私下里议论纷纷,有人同情我妈,有人觉得我太绝情。
那些话,拐弯抹角传到我耳朵里,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我闭上眼,小时候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那年我八岁,弟弟五岁。
家里炖了鸡,我妈把两只鸡腿全夹给弟弟。
我眼巴巴看着,她瞪我一眼。
“女孩子家吃什么鸡腿,让着你弟。”
我十岁那年,妹妹买了新裙子,我羡慕地摸了摸,她一把推开我。
“这是妈给我买的,你穿旧的就好。”
我发烧到三十九度,浑身发烫,躺在床上起不来。
我妈却带着弟弟去游乐园,临走前扔给我两块钱。
“自己去诊所拿药,别耽误我带你弟玩。”
那天我自己撑着伞,在雨里走了两站路,烧得头晕眼花,差点晕倒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