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生日当天,养妹从二楼一跃而下,爸爸将我送进监狱。
“你在里面好好反省,过段时间宝珠气消了我们就接你回家。”
我等啊等,无数次写信求救,都没有回音。
十三年后,我在家附近碰到哥哥陆承风。
他一如既往的矜贵高傲,皱眉打量满身狼狈的我:
“既然出来了为什么不回家?还在耍你的大小姐脾气?”
“当你你陷害宝珠有错在先,跟我回去给你妹妹下跪认个错,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没理,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他一把攥住我的胳膊,“陆琴,别犟。”
“我们到底是一家人,爸妈和宝珠会原谅你的。”
我甩开他,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
“我有家,而且我已经不姓陆,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当年死里逃生后,我就改回在福利院的名字,并组建家庭,有了新生活。
保镖打来电话,说找到偷溜出去的女儿。
我急得衣服都来不及换,哪来时间跟他们上演父慈子孝,一笑泯恩仇的戏码。
......
陆承风将眉头皱得更深:
“陆琴,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他目光落在我随意挽起的马尾和皱巴巴的衣服上,满脸不赞同。
“犟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看看你,如今哪还有半点陆家大小姐的模样。”
“跟我回去。”
他再次伸手拽我。
我后退躲开他的碰触,语气带出一丝不耐烦,
“我说,先生,你认错人了。”
见我油盐不进,陆承风耐心彻底耗尽。
他猛地抓住我手,
“我们在同个屋檐下一起生活了五年,你是不是我还不知道吗?”
“陆琴,你到底还要犟到什么时候……”
他一边说,一边拽着我往不远处停着的车子走去。
我拼命挣扎。
奈何双方体力悬殊过大,我反抗无果。
挣扎中手机也不知道落到哪里。
原本想着女儿就在附近,几步路的距离,我便没带保镖,谁曾想竟遇到陆承风这个疯子。
幸好这里并不偏僻,很快有路人围上来,分开我俩。
陆承风被几个壮汉围起来,女生则安抚我,问我是否需要报警。
我正要麻烦她报警,一道温柔的女声迟疑着开口:
“姐……姐,是你吗?”
是陆宝珠。
十三年不见,她依旧是那副弱不禁风的清纯小白花摸样。
此刻她眼眶微红,一脸激动,
“不好意思,各位,这是我姐姐。”
“姐姐出狱后就没回过家,我哥哥也是一时情急,这才起了争执。”
话音刚落,她像是意识到什么,捂住嘴,眼泪唰的一下流出来,
“对不起,姐姐,我说错话了。”
路人的义愤填膺瞬间被浇灭。
“长这么漂亮竟然坐过牢,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是你的错,她敢坐牢还怕被人说。”
“心这么狠,父母家人都不要了,难怪会坐牢。”
“你们找她回去做什么,像这种社会垃圾就该离得远远的。”
原本安慰我的女生,也松开我的手,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我冲她笑笑。
她却像是被烫到般,抿嘴躲到男朋友身后。
我看了眼陆承风。
他眉眼低垂,神色晦暗不明。
我疲倦地叹了口气。
每次都是这样,陆宝珠几句话就能曲解事实。
在陆家五年,我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的类似场景。
从一开始的委屈愤怒,到后来的麻木沉默,我早就对陆家人不报以任何期待。
我懒得跟路人解释,转身要走,却被陆宝珠拦住。
她咚的一声跪下,抓着我的裙摆,哭道:
“姐姐,回家吧,妈妈想你想得都病了。”
我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陆承风似是被我戏谑的态度激怒,终于有了动作。
他拉起陆宝珠,转向我,沉声道:
“宝珠,你说的没错。”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生性卑劣,奸诈心狠,哪怕伤天害理,也能做出一副全世界都对不起她,只有她最可怜的模样。”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
我却朝他微扬起下巴,表情漠然。
是啊,曾经的我确实最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