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陆家的亲生女儿。
早年间,陆父做房地产生意,游走在灰色地带,得罪了不少道上的人。
陆母生产时,我被人偷走,那人原本打算溺死我,把我尸体送还陆父以示警告,阴差阳错被好心人救下,送进福利院。
福利院的生活虽清苦,却将我教的很好,我健康地长到十三岁。
直到陆父去福利院慈善,我代表福利院向他献花。
我和陆母相似的面容让他起了疑。
多方验证下,我被陆父接回家。
彼时,陆家已经收养了陆宝珠。
我被偷走后,陆母无法承受失去女儿的痛苦,精神出现问题。
为缓解病情,陆父在医生的建议下领养了陆宝珠。
陆夫人的病情随之转好。
接我回家前,陆父警告我,不能对陆母袒露我的身世。
因为陆母的情绪经不起任何波动。
我只能以养女的身份进入这个家。
我委屈,却也理解。
只是当我第一次走进陆家,看见陆母和陆宝珠坐在钢琴前四手联弹,哥哥在一旁拉小提琴,曲毕,三人相视而笑时,心头压抑已久的委屈化作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陆母发现了我。
她轻声询问,接过哥哥递来的纸巾,温柔地替我拭去眼泪。
我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母爱和兄妹之情里,没看见他们身后陆宝珠满含恶意的眼睛。
陆宝珠小三岁,我成了姐姐。
陆母拉着我的手,仔细叮嘱我,日后要照顾好妹妹。
我点头应下,却没想过是噩梦开始。
在陆父陆母和哥哥面前,陆宝珠会怯生生地叫我姐姐。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她肆意欺辱我。
她带领小团体孤立我。
在我路过时,皱眉扇风,大声说好臭。
教唆男生给我写情书,再当众朗读,嘲笑我痴心妄想。
我反抗,却迎来更激烈的作弄。
我向陆父寻求帮助,陆父教训了陆宝珠,她有所收敛。
没过多久,她又有了新点子。
她身上时不时出现青紫痕迹。
陆母问她,她抽抽噎噎不回答,却偷偷瞟我。
陆母大怒,要赶我出陆家。
我跪在大门外求了三天三夜,直到脱水力竭晕倒,才被允许进家门。
从此陆母对我视若无睹。
哥哥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关心我。
我再次向父亲求助,他皱着眉只说了一句话:
“你母亲看中宝珠。”
如果我还想留在陆家,便不能跟她作对。
从此,我躲进阴影,偷窥他们母慈子孝,借以填满愈发空洞茫然的内心。
直到十八岁生日宴会,陆宝珠当着众人的面从二楼阳台一跃而下。
所有人都说是我逼死陆宝珠。
陆母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坚持要陆父送我去坐牢。
陆父对我说,“我知道宝珠是故意的,但你母亲受不得刺激。”
我哭着问他:
“我才刚成年,你知道坐牢意味着什么吗?我的一生全毁了。”
一直以来,我的理想就是进核物理研究院做研究。
陆父抽了口雪茄,烟雾氤氲了他的神情,吐出的字眼格外冰冷,
“你一个女孩子不必这么拼,陆家家大业大,养你一辈子也没问题。”
“等你出来就去国外,没人会知道你的过去。”
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定下我的一生。
从那时开始,我对陆家再无眷念。
我以故意杀人罪被起诉,因为刚成年,判了三年。
服刑期间没人来看我,我也不期待陆家人会来看我。
出狱后,我改回在福利院的名字,夏予希。
福利院院长说,予希是一生向阳,前程似锦。
她要我放下过去,向前看,向温暖处看。
于是,我没选择报复,开始了新生活。
我们之间夹杂着陆母对我的爱,即便这爱转移到我的仇人身上。
但我欲静,他们却不愿意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