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相府千金,我被山贼掳进山寨,囚禁在地窖整整七年。
我忍辱负重生下龙凤胎,只为寻找一线生机。
就在我磨断铁链,准备带走看起来最老实的女儿时。
眼前忽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弹幕:
【别带那个小贱种!她骨子里随了她爹,天生就是个叛徒!】
【她会在半路割断你的绳子,还要把你卖进窑子里换钱!】
我眼神一暗,却还是将她搂进怀里。
……
“咔。”
铁链断了。
磨了七年,我终于自由了。
我心脏狂跳,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我是当朝丞相的嫡女沈婉。
七年前上香途中,被这群丧尽天良的山贼掳上山。
成了独眼龙发泄的工具。
这七年,我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生了三个孩子,前两个因为是女儿,被独眼龙当着我的面摔死喂了狼。
怀里这个,是唯一活下来的。
叫宝儿,今年七岁。
因为她长得像独眼龙,又会讨好那个恶毒的王婆,才勉强留了一条命。
我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
虽然她是那畜生的种,但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我不能把她留在这个魔窟里。
“宝儿,醒醒。”
我轻轻推了推她。
宝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娘亲?怎么了?”
她声音软糯,透着一股子天真。
我压低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娘亲带你出去玩,去抓萤火虫,好不好?”
宝儿眼睛一亮,乖巧地点点头。
“好呀,宝儿最喜欢萤火虫了。”
她从怀里掏出半块发霉的绿豆糕,递到我嘴边。
“娘亲吃,这是宝儿特意给你留的。”
看着她懂事的样子,我心头一酸。
就在我伸手去接那块糕点时。
突然,眼前一阵眩晕。
【别吃!那是她从王婆那偷来的耗子药!】
【快跑!这小畜生手里捏着响哨!】
【她根本没睡!她刚才在数你的心跳,等你放松警惕!】
【别信她的笑!她昨天才跟独眼龙说,要把你的腿打断,这样你就永远跑不掉了!】
【我是重生回来的,上一世你带她跑,还没出地窖就被她喊人抓住了!】
【她就是个天生的坏种,随了她那个强盗爹!】
我有些僵硬地低下头,借着微弱的月光,重新审视怀里的女儿。
宝儿依旧甜甜地笑着,手里举着那块糕点。
“娘亲,快吃呀,可甜了。”
可是这一次,我看到了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精光。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即将落网时的兴奋。
我又顺着她的袖口看去。
果然,在那脏兮兮的袖管里,藏着一截黑色的哨角。
那是独眼龙用来联络喽啰的响哨!
只要一吹响,整个山寨的恶犬都会扑过来。
我的心瞬间沉入冰窖。
原来,我视若珍宝的女儿,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恶鬼。
她是喝我的血长大的伥鬼。
为了讨好那个把她当狗养的爹,她竟然想置我于死地。
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别犹豫了!杀了她!不然你走不掉!】
【这小贱人上辈子踩着你的尸体成了寨子里的二当家!】
【你看她的眼神,她在算计你!】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
不能杀她。
杀了她,独眼龙会发疯,我也跑不掉。
我抚摸她头顶的手指微微颤抖,随后猛地收紧。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娘亲不义了。
我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将那块糕点推了回去。
“娘亲不饿,宝儿吃。”
随后,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死死箍住她的双臂。
“娘亲突然不想走了。”
“娘亲舍不得宝儿,舍不得这个家。”
宝儿眼中的兴奋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失望和焦急。
“为什么呀?”
“娘亲不是说带我去抓萤火虫吗?”
“我们快走吧,我都看好了,外面没人的。”
她急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把我引出去,引到独眼龙布下的陷阱里。
好用我的断腿,换几块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