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难产大出血当天,丈夫自己骑三轮车回了大队。
只因城里来支教的女大学生说要跳水库自杀,
自杀前还特意给医院打电话留言:
“我不会跟有孩子的男人纠缠不清,这是违反道德的。”
他便丢妻弃子,急吼吼地回村哄她。
孩子胎死腹中第二天,他们两人齐刷刷站在我面前。
“秋荣是城里来的,连地都不会扫,你就行行好,让我给她一个家。
等她学会了插苗推磨,我们再复婚,也算做了一件善事给死去的孩子积德。”
我心死神伤,答应了他的要求。
后来,我独自去往沿海发家致富,再嫁良人。
带着孩子回村投资,他却抓着我的头发冷嘲热讽:
“你不会以为我还要一个别人穿过的破鞋吧?
连小杂种都生了?你还有什么脸让我再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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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霞,你这是被大款甩了吧?
别以为穿得人模狗样的,我就会跟你复婚啊!”
前夫王才松鄙夷地上下打量我,轻蔑地吐了口痰。
他的好兄弟们听完他说的话,笑得四仰八叉。
“松哥,你还真别说哈!
这金玉霞穿上好看衣服,气质确实不一样。
你要是不要的话,那就让给兄弟们得了!
好歹也是个暖床的女人嘛!”
那几人一时间又恶臭地大笑起来。
我抱着小宝,只想着赶紧去和村长汇合。
没空理会这群恶狗。
偏偏小宝的玩具掉落,滚到了路中间的红毯上。
我没拉住他,鲜艳干净的红毯上便多了一行泥巴脚印。
本来讥笑的王才松脸上一垮,大步流星地拎住小宝的衣领。
朝外一甩,小宝直直地摔进了冰冷的水沟里。
“呸,你个小杂种!这可是我们花大价钱从镇上裁来的红毯。
是为了接全市首富到我们村来投资大棚经济的,就你也能踩?”
王才松看着我焦急地将小宝从水沟里抱起来,继续骂道:
“果然是坏鸟下的坏蛋,每一个好东西!”
小宝被吓得大哭,哭声惊走了树上的松鼠。
我气得咬牙切齿。
一边将小宝身上的枯树叶清理干净,一边检查他的伤势。
随后直冲冲地给了王才松一巴掌。
“不就是块破红毯吗?!
你这么摔孩子,万一摔出什么毛病怎么办?”
他吃痛捂着脸,努目撑眉。
在兄弟们的嘲笑声将巴掌结实地还给我。
“臭娘们儿,别以为跟老子上过几天床就敢打老子了!
摔孩子怎么了?我还踹你呢!”
说完,我腹被踹倒在刺眼的红毯边上。
泥水裹上了我的外套,狼狈至极。
小宝不顾自己伤势,趴在我身边奶声奶气地哭喊,
“不准欺负我妈妈,你们这些坏人,你们这些坏人!”
王才松的狐朋狗友打趣,
“这小杂种还挺护主的啊!跟我家小狗崽子还挺像。”
接着就是连续不断的笑声。
王才松步步紧逼,还想揍我一顿。
一道清澈娇柔的女声在远处传来。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