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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撑着张开眼睛。
看清楚来人就是五年前借住在我家的那个支教女大学生,林秋荣。
也是我难产大出血那天,说要跳水库自杀骗走王才松的小三。
“松哥,你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
她假模假样地将我扶起来,又将沾了许多稀泥巴的玩具捡回还给小宝。
小宝不知道她的秉性,好心地道谢。
“谢谢漂亮姐姐,你人真好!”
林秋荣的眼睛里藏着戏谑,她宠溺地刮了刮小宝的鼻子。
“漂亮姐姐?是我漂亮啊还是你妈妈漂亮?”
小宝望望我,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
林秋荣倒先笑了出来。
“玉霞姐,你跟松哥都离婚三五年了,这次回来,不会是想复婚吧?”
她狡黠的眼光转头看向王才松。
王才松立马站出来,
“怎么可能?秋荣你别多想,她就是想复婚,我也不会同意。
况且还是别人穿过的破鞋,连小杂种都生了,谁还愿意要她?”
他的几个兄弟出来帮忙打圆场。
“是啊,秋荣姐,松哥那可是真心对你的。
这些年,家里的钱都归你管,他哪里有二心?
而且,等这次全市首富郭老板来我们村确定合作,以后家里的钱只会多不会少!
谁会要一个连地都没有的三嫁妇?”
王才松脸上一阵得意,瞬间挺直了背,也仰起了头。
“现在的金玉霞,怕是只有村尾那个瘸腿的哑巴愿意要了吧!”
林秋荣听到这话,眉眼带笑地走开。
“哎呀,人家玉霞姐哪有你们说的那么不堪啊?
人家现在穿得可像个城里人了呢!”
她朝着我微微弯腰。
“你说是吧玉霞姐?”
我的拳头握得紧紧,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
想起当初自以为的善举,却落得那般结果,我就想立刻将她碎尸万段。
七年前,城里的女大学生来我们村支教。
学校破败,没有教师食堂,住得近的人户却只有我家。
她只难为情地站在我家门口,我便理解她的难处,同意让她暂住在我家。
跟我们同吃同住。
村长说我是村里娃娃们的福星,为他们留住了城里来的高材生。
后来也确实如此。
因为周边几个村子,只有她主动留了下来。
可她听说我丈夫的舅舅在县里当官,便朝他暗送秋波。
王才松经不住诱惑,白日里主动给她送午饭,下午还开三轮去接她回家。
我怀孕七个月时,做好晚饭却迟迟等不到他们回来。
心里惴惴不安,疾走着去找他们。
一路找到学校,却从办公室窗户看见我深爱的丈夫,
和我接济的大学生正在桌子上做*。
我的世界在林秋荣一声一声的娇喘中彻底崩塌。
我抱着肚子,失魂落魄走回家,
将做好的饭菜全部倒进了猪槽里。
王才松当天晚上就知道我发现了一切,
他跪在我床边狡辩:
“秋荣二十二岁了,她有选择男人的权利,而我也愿意,
两厢情愿的事,又不碍着你,你生什么气?”
我将床头的水壶砸碎在地上。
“那我呢?我算什么?”
他愤恨道,
“村里哪个男人不偷吃两口的?古代男人还三妻四妾呢?
你应该感谢人家秋荣,在你怀孕的时候悉心照顾我那方面的需求,
人家乐意,我就不知道你在矫情什么?”
从那天起,我彻底对这个男人死了心。
只是想着等孩子生下来,给他上个户口就马上离婚。
却没想到孩子也胎死腹中。
林秋荣正准备起身,我怒火中烧,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砸在她额头上。
一声惊呼引得众人转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