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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看见身着军大衣的男子从小轿车上下来,一时愣了神。
某些熟悉的记忆开始攻击他们。
军大衣,鼻尖上的痣,寸头……以及刚才他口中的两个字——妻子!
王才松震惊地愣在原地,踩在我身上的脚不知如何安置。
他嘴里的声音宛若鼠叫,“郭,郭老板……”
我看见他来,鼻尖酸涩不堪,眼底掀起的惊涛骇浪终于决堤而出。
“孟元,救救我们的孩子!救救小宝!”
郭孟元抬头一看,
那被吊在三米高的树上的,
正是自己捧在手心儿里疼爱了三年的宝贝儿子。
树底下还烧着大火,燃着浓烟,孩子早已泣不成声。
他心如刀绞,三步并作两步到树下一边解绳子。
一边安慰:“小宝别哭,小宝别怕,爸爸来救你,别害怕啊小宝!”
听到郭孟元的话,众人这才认清现实,
而林秋荣则宛受到晴天霹雳一般,跌坐在稀泥里。
神色惶恐。
绳子绑得实在太紧,孟元和司机的手指都抓烂了也没能解开。
他们只好从火堆里捡起一块燃烧的柴,烧断了绳子。
王才松和他的好兄弟舔着脸皮去讨好郭孟元,
装模作样,竭尽全力地接住掉下来的小宝。
“郭老板,没事儿,我们接得准,小公子一处皮儿也没摔破。”
郭孟元一把将他推开,眼里只有自己的儿子。
“小宝别害怕爸爸在啊!别哭,爸爸看看伤到哪儿了?”
王才松跟着检查,卑弓着腰,认认真真仔仔细细,仿佛自己才是小宝的爹。
等检查完后,孟元又将倒在地上的我扶坐起来。
看到我一身累累伤痕,眼里竟冒出泪花。
他伸手擦干我的眼泪,哽咽着说:
“你受委屈了。”
随后一双凌厉的眼睛将他几人的脸仔细记下。
冷哼一声后,将我们母子抱上小轿车。
他吩咐司机:“回城。”
冷漠的语气不容置喙。
可却吓傻了车下殚精竭虑等候的一行人。
“不,郭老板,您这是要回城?
那,那我们的合作——”
郭孟元毫不留情面地摔上车门,“合作?”
他恨得咬牙切齿,“你们村还想谈合作?等着我的律师函吧!”
小轿车连红毯都没上,原地掉头。
司机猛踩油门儿,“轰”的一声,直奔城里最大的一家医院。
王才松和几个男人在车后疯一样追赶。
“郭老板!郭老板,您听我们解释啊!郭老板——”
小轿车将这几人甩在山林中,只留下长长的尾气证明郭老板来过。
几人深知自己的行为,会导致村里的大棚投资崩溃流产。
一时间瘫坐在稀泥里,不知如何是好。
几个人心突突地跳着,其中一个想到自己竟然殴打了投资老板的妻儿,
愤恨地给了自己两巴掌。
可早已无济于事。
他们的目光穿过山林,望着远处炊烟辽辽的村庄。
心里五味陈咋。
回去挨全村人一顿毒打都是轻的,
恐怕这个村,难有他们的一席之地了。
三里外的村办公所,村长还在热情的张罗着酒席,等待着郭老板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