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给了我爹的学生谢书玉,陪他一步步从穷书生走到大理寺卿。
可大婚当天,他却宣布要换娶相府小姐。
我爹前去讨说法,被他当场押送牢狱。
在我质问时,他只是冷冰冰地叫我让出婚服:
“你的眼界为何总是这般浅薄?文珠的母亲被相府逼死,需要一个正妻的身份复仇,除了我,谁能帮她?”
“你只管等着,时机成熟,我会抬你做妾。”
我身着中衣被驱逐出礼堂,连一个妾室都没落到,沦为全京城笑柄。
一年后,太后寿宴再遇,
看见我的一瞬间,谢书玉表情愕然。
他一把护住怀里的妻子,语气满是厌烦:
“谁准你出门的?这可是太后的寿宴,不想被杖毙就赶紧回府里去!”
“我带文珠来这里是要帮她讨公道,不要因为你的拈酸吃醋,打乱文珠的计划。”
我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我早在被退婚后,另嫁了摄政王。
出席这里,是太后想见见我刚满周岁的孩子。
1,
李文珠原本被谢书玉护在怀中,此刻听见这话,立刻皱眉朝我看过来:
“我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与你这种深宅怨妇不同,”
“你没必要把我当做假想敌。”
谢书玉一脸欣赏地看着她,头也不抬地警告:
“你要还想救你爹出来,最好赶紧从文珠眼前消失。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原本我早已不想和这两人计较,现在听他们理直气壮的口气,
我回想起我爹从狱里出来时,形销骨立的惨状,
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恨意:
“当年你满门抄斩,是我爹娘冒着被杀头的风险收留了你,还教你学术治理!”
“可你如今发迹,却动用私权,把他关进大牢,还在圣上面前抹黑他们,”
“谢书玉,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谢家因贪腐被满门抄斩。
年仅六岁的谢书玉手拿一块玉佩,跪在我家门前,说他爹是被冤枉的。
十五年里,我爹娘将他当亲生儿子般养育,
他想报仇,我爹就铤而走险,冒死追查高官,只为帮他求个真相。
他想科举,我娘就省吃俭用,全家挨饿也要攒出他进京赶考的盘缠。
谢书玉的官路,是我家用血汗一点点铺出来的。
可再精心的呵护,也躲不过这个白眼狼的恩将仇报。
谢书玉沉着脸,冷冷地看着我:
“你爹想借我的名义敛财,差点破坏文珠的复仇计划,我只让他坐牢,已经是手下留情。”
“如果我当初知道,会被你们用恩情威胁,我宁愿冻死在路上!”
我顿时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明明我爹当时只是去找他要个说法。
但在当街问了他为什么换娶李文珠后,要在众目睽睽下羞辱后,
谢书玉却突然发难,叫官兵将我爹押了下去。
我爹反抗,被他说成袭击官员,动用了酷刑。
我得知情况,想求他放过我爹,却被他叫人圈禁在院子里。
我求他找人给我爹,但他只丢下冷冷地一句:
“从我做官以来,他仗势欺了多少人?就该吃点苦头才会安分。”
随后便与李文殊浓情蜜意,很狂将我们抛之脑后。
我与摄政王救他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
至于我,我被摄政王带走已有两年多,他居然也从未发现。
看我不说话,谢书玉以为我终于知道理亏,
顿时不耐地挥挥手:“行了,我与文殊都不会计较他做过的错事。”
“你要是现在听话回去,等文殊完成复仇后,我会考虑放他出来,抬你做个妾。”
我非但没有丝毫行动,反而看着冷笑:
“谢书玉,你现在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
没等谢书玉说什么,他身后的下人就列上前,按着我给了几耳光。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顷刻间就肿了起来。
打我的下人指着我辱骂:
“大胆!你不过是个给大人提鞋都不配的贱妇,还敢出言不逊!”
李文殊的丫鬟也站了出来,朝我啐了一口:
“呸!痴心妄想的胡狐媚子,现在不肯走,是不是想在太厚寿宴上勾引男人?”
“翠竹,算了,”
李文殊怜悯地看了我一眼,语气淡淡:
“女子在这世道上本就艰难,她的眼界脱离不了局限,不要为难她。”
谢书玉从头到尾没有说话,转头盯着她,眼中的痴迷藏也藏不住。
我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
“我不懂你们在骄傲什么,但我已经成婚了,”
“能来太后的寿宴,是太后亲自邀请的,你们的确没有资格命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