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重量突然一轻,我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努力睁开眼睛,面前脸正是我的丈夫萧衍。
他面色黑沉如水,朝着刚刚压住我的下人,窝心狠踹了一脚。
那人当即吐了一口血,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你是谁?大理寺正在审问犯人,可容不得你放肆!”
李文殊上前拦人,可连萧衍的袖口都还没有碰到,就被他身边的总管推开:
“大胆!看见摄政王,还不下跪?”
李文殊仔细观察着对方华丽的衣着,
在目光触及萧衍腰间的令牌后,才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惨白着脸跪了下去:
“王爷是不是认错人了,这女人只是个红杏出墙的小妾!”
她说着便将我的发簪举过头顶,要交给萧衍:
“她与王爷府上的小厮私通,还偷走了王妃的发簪,这就是赃物!”
萧衍抱我的手紧了紧,没有说话。
李文殊却以为他被自己说动,迫不及待地添油加醋:
“奴婢刚刚也只是看他们命苦,想成全这对苦命人罢了。”
“还请王爷网开一面,让他们完婚洞房。”
明明李文殊作为大理寺少卿夫人,应当自称臣妇,
可现在却一口一个奴婢。
她以为萧衍是被自己所打动,
于是娇羞地抬头,正对上萧衍冰冷的视线。
“王爷~”
她千娇百媚地叫出了这么一声,但萧衍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下一句话还没出口,就被他叫人拖了起来。
李文殊脸色顿时一变:
“王爷这是......”
萧衍的总管立刻上前给了她两耳光:
“放肆!沈姑娘不是王妃,难不成你是?”
而捉拿她的侍卫,也很快替萧衍解答了她的疑惑。
他们将李文殊上手举过头,吊在了我刚刚行刑的木架上。
这一举成功让李文殊丧失了方才的从容,惊恐地辩解:
“王爷饶命啊!就算奴婢有眼不识泰山,可她私通的事绝无半点虚假,”
“还请王爷明察!”
萧衍自始至终没回应她一句话,
在他的示意下,刚刚鞭笞过我的鞭子,此刻重重打在了李文殊身上。
李文殊一开始还压抑着痛苦,做出一副小白花受辱的模样。
后面承受不住,终于开口:
“住手!我是大理寺少卿的夫人,就算王爷位高权重,也无权动用私刑!”
萧衍原本抱着我走到了门口,闻言,冷冷吩咐:
“将大理寺少卿也一并绑来,”
他语气阴沉,带着狠意:“敢谋害皇嗣,要他们通通偿命!”
李文殊惊恐地喊叫着求饶,可惜没用。
等她亲爱的谢郎也被绑进来时,她已经虚弱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
我在萧衍的照料下悠悠转醒。
下意识捂住肚子,但对上萧衍心痛的视线手,我这才意识到,孩子已经没有了。
他轻轻替我拭去眼泪,握住我的手:
“棠宁,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我木着脸,摇摇头,“不,我不要孩子。”
在萧衍有些惊讶的视线下,我攥紧了被他握住的手:
“我要,亲自处决谢书玉。”
我知道萧衍已经让人对谢书玉用刑,也知道萧衍下令杀了他。
但相比我的遭遇,他遭受的痛苦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死了一了百了,可活着的人还在痛苦,
这算什么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