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众人安静了几秒后,最终是谢书玉先发出了嗤笑:
“沈棠宁,你整天待在后院,上哪找人成的婚?”
他说着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冰冷,伸手狠狠掐住我的脸: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再做这些拈酸吃醋小伎俩?”
“你真以为我会在意你的去留?”
我看着面前这张冰冷到有些狰狞的脸,心口一时间生出瑟意。
正想在说些什么,突然头顶一痛。
我定睛一看,头上的簪子不知何时被谢书玉扯了出来。
“夫君,这不是南疆进贡的夜明珠吗?”
李文殊凑过来,从他手中接过我的发簪,
观察片刻,突然指着我呵斥:
“你这个蠢妇,怎么什么东西都敢偷?这可是摄政王为王妃定制的珠宝!”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为我们大理寺招来杀身之祸!”
京城的人都知道,两年前,摄政王取了妃。
但他将王妃护得极好,至今无一人看过她的长相。
传闻曾经有下人对王妃出言不逊,居然被直接处死。
所以此话一出,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文殊的丫鬟抱着手臂,满脸嘲讽:
“你不会想说你就是摄政王妃吧?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周围的下人也在此刻围了上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大人,人证物证都在,还和她说什么?”
“是啊大人,我们赶紧把她押送官府吧,免得等摄政王发现,连累了大家。”
我顾不上被扯乱的头发,上前想夺回簪子:
“随你们怎么说,但这簪子是我夫君送给我的,你们不能......”
还不等我靠近,谢书玉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的身体晃了晃,重重摔倒了地上。
“我的孩子......”
我下得连忙护住腹部,好在有惊无险,身上并没有什么异样。
可刚抬头,迎面就是一记耳光:
“贱妇!早知道你如此胆大包天,敢惹上摄政王,”
“我就该在你刚进门的时候,把你和你贪慕虚荣的爹一起送进大牢!”
这一巴掌的力道极重,我再回过神时,嘴角已经溢出鲜血。
对上我冰冷的眼神,谢书玉顿了顿,随即更加愤怒:
“你这是什么态度?死到临头,居然还不知悔改!”
“算了吧,书玉,”
李文殊拦住他扇过来的手,怜悯又厌恶地看着我:
“她好像怀了你的孩子,还是不要下死手。”
谁知此话一出,谢书玉原本平复的情绪更加激动了。
“我未曾碰过你,你哪里来的孩子?!”
他冲开李文殊的阻拦,手死死掐住我的脖颈。
我两眼一黑,喉咙里渐渐喘不上气来。
紧要关头,谢书玉松开手,眼神冰冷地看着我:
“只要你说出奸夫,我依旧可以留你在府上。”
“但是孩子,必须打掉。”
我虚弱地看着他,双手缓缓朝他摊开。
正当他面露动容时,我艰涩地吐出几个字:
“夫君给的......簪子......还我......”
他猛地掐住我的手,似乎要将我的手捏碎。
沉默片刻后,谢书玉起身,冷冰冰地朝着手下吩咐:
“将她绑进慎刑司,我稍后亲自审问。”
几人得令,立刻上前将我架起,开始往外拖。
我拼命挣扎着,警告谢书玉:
“你敢!绑了我,我夫君和太后都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