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第二年,我和丈夫出国旅游遇到战乱。
在紧急撤侨时,我把最后一个座位让给了他。
为了活下去,为了再见他一面,我在异国他乡出卖身体苟活。
整整三年才被国家救回。
可我回到家却发现,他早已和我的闺蜜结婚。
我将他告上法庭,要陆琛给我一个说法。
他和林湘离婚。
从此他再也没和我讲一句话。
就连我的父母,也劝我大度,说我如今这残破身子,配不上前途无量的他了。
冷战十年,突发地震。
房梁砸落,他用力推开了我:
“苏念,我欠你的命,还清了。”
“若有来世,别再拆散我和林湘了。”
再睁开,我回到了被救回那天。
......
我回国了。
作为最后一批被解救的公民,我拖着残破的身体,终于再次踏上故土。
机场出口人潮涌动,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我的丈夫,陆琛。
他看起来和三年前没什么两样,依然英俊挺拔,是人群的焦点。
他身边站着林湘,我的闺蜜,她的手亲密地挽着他的手臂。
他们站在一起,像一对璧人。
而我,穿着不合身的救助服,瘦得不成人形,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陆琛看见我,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震惊,然后是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快步走过来,给了我一个拥抱。
他的身体是僵硬的。
这个拥抱,虚伪又敷衍,甚至带着一丝不情愿的排斥。
林湘跟在后面,捂着嘴,眼泪说来就来。
“念念,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前世的记忆翻涌上来。
法庭上,陆琛被迫和林湘离婚,那双曾经温柔看我的眼睛,从此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整整十年,他再没和我说过一句话。
家成了我和他的冷宫。
直到那场地动山摇的地震。
房梁砸落的瞬间,他用力推开了我。
“苏念,我欠你的命,还清了。”
“若有来世,别再拆散我和林湘了。”
他的话,字字诛心。
原来我的死,才是对他最好的成全。
我猛地回神,用力挣脱陆琛的怀抱。
我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林湘还在演。
“念念,你受苦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想来拉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
我没看她,视线落在陆琛的脸上。
“我的丈夫,为什么是你来接机?”
一句话,空气瞬间安静。
林湘的哭声卡在喉咙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地站在那里。
陆琛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下意识将林湘护在身后。
“苏念,别这样。”
“你刚回来,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再说。”
回家?我们还有家吗?
“小湘这三年为了找你,几乎跑遍了所有大使馆,她为你吃了很多苦。”
我看着他维护她的样子,心口那道早已结痂的傷疤,又被狠狠撕开。
恨意从骨头缝里冒出来。
但我没有再争辩。
前世的嘶吼和眼泪,只换来一句“你这残破身子,配不上他了”。
重来一世,我不会再做那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我累了。”
我看着陆琛,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先送我去医院做个体检。”
我刻意加重了“体检”两个字。
陆琛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林湘的表情也变得不自然。
他们当然知道我的身体意味着什么。
在去医院的车上,后视镜里,我看到陆琛和林湘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我闭上眼睛,不再去看他们。
这一世,我不再为他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