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所有的证据,整理成了一个文件包。
里面有林湘如何拦截我的求救信息,如何买通线人伪造我的死亡证明,如何一步步将我置于死地的所有证据。
包括她与那个线人的通话录音。
一式两份。
我用匿名的快递,一份寄给了正在机场准备出发的陆琛,一份寄给了我那对“悔不当初”的父母。
陆琛在机场的贵宾休息室,收到了这份快递。
机场的广播正播报着登机信息,周围人来人往,一片嘈杂。
而他坐在沙发上,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无声的世界。
他拆开文件袋,一页一页地看下去。
他的脸色,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惨白,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当他戴上耳机,听到录音里林湘那恶毒又得意的声音时,他手里的手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看完最后一份文件,他沉默地坐了很久。
然后,他取消了航班,面无表情地回了家。
林湘看到他回来,还以为他改变主意了,脸上露出了喜色。
“陆琛,你没走?你是不是想通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琛的表情吓住了。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死寂的,毫无生气的表情。
她预感不妙,跪下来求他。
“陆琛,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
陆琛没有说话。
他只是平静地将离婚协议书,和那一叠厚厚的证据复印件,扔在了她的面前。
另一边,我的父母收到快递后,也崩溃了。
他们听着录音,看着证据,老泪纵横,悔不当初。
他们终于意识到,是他们,亲手将自己的女儿,一步步推向了深渊。
可是,一切都晚了。
陆琛和林湘离婚了。
林湘被净身出户,身无分文地被赶出了家门。
但这还不够。
陆琛以诈骗罪,将她告上了法庭。
证据确凿,林湘最终入狱,为她的恶毒和贪婪,付出了代价。
处理完林湘,陆琛变卖了自己名下所有的资产。
他将一半的钱,打入了我公开的慈善基金会的账户,作为对我的“精神损失赔偿”。
另一半钱,他用来成立了一个寻找海外失踪公民的基金会。
基金会的名字,叫“归念”。
他放弃了曾经引以为傲的事业和名声。
孤身一人,开着一辆破旧的二手车,在国内开始了漫无目的地寻找。
他逢人便拿出我的照片,询问有没有见过我。
从南到北,从东到西。
风餐露宿,像一个疯魔的苦行僧。
这一切,都通过新闻和私家侦探的报告,呈现在我的眼前。
周屹问我:“你觉得,这样够了吗?”
我摇了摇头。
“不够。”
死亡,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我要他活着。
找不到我,让他活在永无止境的悔恨和希冀中。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这,才是对他最残忍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