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极端旱灾,贼匪暴虐,瘟疫四起,我死在无药可医。
这一世,我回到旱灾三年前,成了国公府嫡女,一个刚出生就被封郡主的婴儿。
新爹娘是皇亲国戚,在京城里养尊处优,活脱脱乐天派。
看他们在酒楼一掷千金,我说不出话,急得哇哇直哭。
等天灾降临,这些黄白之物连块树皮都换不来。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这次我绝不能落个惨死下场。
我开始仗着自己身份挑三拣四,横行霸道。
我只吃用山泉水小火慢熬的浓米汤,逼的我娘高价全城搜罗大米小米。
甚至专门请旨凿河往山庄引山泉水。
我爱花草,尤其爱药草,出游遇到就抓着不撒手,我爹立马照着《本草纲目》种植。
直接开辟了全王朝最全草药园。
我最喜欢举着木剑玩,最爱看士兵练武。
我爹夸我未来肯定是女将军,大手一挥每天操练军队给我学习。
爹娘以为我只是喜好异于常人。
可他们根本没有料到,三年后,我的挑三拣四救活了全家。
……
重生后满月宴上,爹娘宴请全城达官显贵前来庆贺。
席过半旬,爹的兄长顾城一家才姗姗来迟。
上一世顾城为了夺权,设计转移国公府家产,还把通敌叛国的罪名强加在爹娘身上。
最后同盟临阵倒戈,他也落入贼匪手中,最终被削为人彘,染上疫症彻底咽了气。
此刻他看着我家被改造的布局,阴沉的目光中带着考究。
“最近坊间都传你夫妻二人全城大肆买粮盖药园子,这事说难听些可是欲图谋逆。”
爹没城府,此时还笑着举杯对饮。
“怪我考虑不周,孩子想要,就买了。”
顾城沉下脸。
“宠惯孩子也得有个限度,身为国公爷,做事要有分寸,当初我在外打仗,爹把位子传给你,是让你经营好国公府的。”
“还有,我听说你天天带着小郡主去兵营看练兵,成何体统!”
我眼中情绪翻涌,盯着桌上爹前天刚给我换的小木剑。
想起上一世天灾来临,我孤身一人乞讨偶遇被流放的国公府一行人。
彼时他们面黄肌瘦,似乎病了很久。
国公夫人看我可怜,悄悄给我塞了一块馍。
还经常跟我讲他们家的事。
直到她体弱,再也撑不住。
国公爷不肯抛下妻子尸体离开,为了不让孩子挨饿,硬生生剜去身上的肉给小郡主续命。
嘴里一句疼没喊,只不断念着“好孩子,活下去”。
最后瘟疫无情,还是带走了国公府所有人。
上一世他们一家于我有恩,这一世我又重生在小郡主身上。
我便不能任由顾城一家作恶害国公府。
伯母故作关切看着我桌上的汤汤水水。
“只喝这米汤营养跟不上的,我倒是寻了个不错的奶娘,给孩子补一补身体。”
她拍拍手,奶娘被带了上来。
上一世顾城便是借满月宴往国公府塞下人,为日后的构陷做准备。
娘此时还对伯母毫无设防,我被奶娘抱起来。
她一抱我,我便嚎啕大哭。
她想哄我。
我就使劲掐她,还抬腿踹了好几脚。
婴儿的腿力不轻,她疼得咬牙切齿。
差点把我摔在地上。
娘吓得急忙将我接回怀里。
伯母脸色难看。
“弟妹莫怪,许是小郡主认生,这奶娘经验足,让她再试试?”
娘犹豫地点头。
结果奶娘刚一伸手碰我,我就撕心裂肺的哭起来。
娘这次再也不敢让陌生人靠近我。
“要不还是算了吧,嫂嫂费心了。”
顾城见状把伯母拉到身后,语气不耐。
“郡主满月宴,别闹的郡主不开心。”
“这是我作为伯父给侄女的贺礼。”
他拿出一块平安符想挂我身上。
我立马缩在娘怀里瑟瑟发抖。
嘴里发出可怜的呜咽声。
娘心疼地眼眶通红。
爹有些尴尬地婉拒。
“多谢大哥好意,孩子还小,我替她收着。”
顾城脸色铁青,气得拂袖而去。
伯母领着奶娘只好灰溜溜跟着回了候府。
我躺在娘的怀中,终于松了口气。
眼下只是第一步,这个大伯虎视眈眈。
势必还留有后手。
我必须要让爹娘对大伯一家心生警惕。
距离旱灾还有两年十一个月。
逆天改命,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