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瞬间静谧一片。
顾城眸中划过一丝杀意,“贱人!休要害我!”
他抬手就想要抢夺娘手中的账册。
怎料大内侍卫出手更快,将娘护在身后。
皇上微沉下眼,沉声打断。
“顾爱卿,慎言。”
公公立马心领神会,将娘的册子还有顾城呈上的叛国密信一并呈给皇上。
顾城还想要解释,可已经来不及了。
皇上先打开的便是那些爹被当做通敌叛国罪证的密信。
打开的一瞬间皇上脸色复杂,气得将那叠信直接甩在殿中。
刚才还振振有词的那些文官们低头一看,立马吓得跪在地上直呼“皇上恕罪”。
反倒是武官们顿时集体松了一口气。
他们就知道国公爷不可能做出叛国的这种腌臜事。
毕竟平日国公爷没事就领着他那小闺女往军营跑,俩人玩木剑玩得可欢,怎么可能朝邻国投桃报李。
娘打气一般看向疑惑的爹。
这些密信的信封是正常的,以至于被督查司的人搜查到时,顾城的眼线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可实际上信笺里边的内容早就被娘换成了我提前乱涂的鬼画符。
每一封皆是如此。
皇上又将娘准备的账册打开。
里边记录着这段时间国公府自掏腰包购买良种和药材的每一笔真实支出。
国公府不仅没有和百姓征粮,扩建的园地和庄子但凡收成颇丰,爹娘还会定期去市井施粥捐粮。
而顾城所说的国公府门下商队与邻国的不法交易,其实是爹在我的“指挥”下托人引进更为耐储存的粮种和食材。
这时护国大将军上前一步。
“皇上,老臣也刚好想起一事,前阵子西境战乱,粮草被劫,若不是国公爷的人及时为我们军队送来粮食,只怕那一战我朝定要损失惨重。”
武官们此时也集体发声。
“是啊皇上明察,国公爷绝不是顾大人所说的那种中饱私囊之人,他们夫妻二人平日还总给军营送新鲜时蔬和肉,都是以皇家的名义给大伙改善伙食,怎么可能去叛国呢。”
被侍卫隔绝在一边的顾城此刻强撑着掩下眼底的慌乱,可却止不住那双手一直发抖打颤。
良久,皇上缓缓开口。
“顾侯,你现在可以解释了。”
此刻顾城脸色苍白,嘴张了张,却是一个字都辩驳不出。
面对娘提供的账册,他哪怕想狡辩都毫无任何立得住的佐证。
“皇上恕罪,是臣冒失了,只是国公府这段时间异样频出,尤其是他家那个小郡主,更是……”
皇上揉着太阳穴,眉间尽是失望与不耐。
“够了!”
“皇家最忌讳将手足相残之事摆在殿前,太后也曾数次教导让你二人相互扶持,莫要为了一个爵位用尽手段,可你却充耳不闻,还将国公定为谋逆一党,简直荒唐!”
“来人!拟旨!罚没顾侯三年俸禄,禁足半年居府自省,退朝!”
“皇上,臣是无心之失啊!”
公公拦着顾城。
“顾侯还是回吧,皇上正在气头上呢。”
顾城不敢置信地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身形晃了晃。
殿上群臣看顾城气候将尽,之前他联络的那些文官此刻恨不得都对他退避三舍。
娘将扣跪许久的爹搀扶起来。
公公笑着走过来。
“国公爷受委屈了,稍后圣上的恩赐便会送达府中。”
娘平静地点头,“多谢曹公公。”
下朝前,顾城眼神狠厉地盯着爹娘,眸底满是不甘与愤恨。
爹看着曾经他敬重的大哥,最终失望地随娘离开了。
上一世,顾城运筹帷幄,所谋皆得。
可这一世,我只许他满盘皆输。
我知顾城所图绝不止步于此,还好此战又多争取了一些筹备时间。
已是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