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岁半左右。

距离灾荒临近还有半年的时间。

国公府已彻底褪去往日奢侈华贵的皮囊,全副武装成农副业大户。

国公府内的粮仓和炼药房在原有基础上又加盖两层。

草药园采用分区隔离的方式一一分类栽种,确保应对各项疾病的到来都能随时万无一失。

除此之外,爹和娘还将国公府底下打通十几米,修建了一座储物地宫。

凡是耐储存的农作物和日常用品基本上一应俱全,地宫还与水库特意做了强制防御,避免反水。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爹娘还圈了好大一块地圈养猪牛羊和家禽,在水库旁饲养了大量的淡水鱼。

国公府如今哪怕十年不出门都不会再担心粮食短缺的问题。

爹娘有时甚至还打趣,“我们囡囡是不是舍不得爹娘不想嫁人,想赖在家里吃喝享福一辈子。”

他们故作轻松,可眼底没来由的担忧却始终藏不住。

谁也不敢捅破那张窗户纸,就怕一语成畿,祸从口出。

我心里不敢有丝毫松懈。

因为我知道,“它”快来了。

这天,远在南方边境的将领千里加急送来急报:

“南境数日暴雨不断,水患严重,已冲垮数座城池,死伤无数。”

我听着爹从朝堂上带回的消息,震惊地将手里糕点捏碎撒了一桌。

是了,上一世也是如此,旱灾之前是几百年来都少有发生的大型水患。

皇上和群臣的注意力都放在派谁去治理水患,抚慰灾区灾民。

唯有重生后的我却又一次体会到面对饥荒所带来的紧张急迫感。

修建堤坝,开渠渡水,无数能人举子都在举国献策治水。

可天灾无情,人力终究无法逆转时空,过渡消耗的雨水就是旱灾前的警告。

等这场伤亡惨重的水灾过去,就是天火年大旱!

我平静地用小手帕擦着我的木剑。

如今国公府的富足举国皆知。

上一世,灾民被逼暴动,有些人为了活下去成了匪,举刀霍霍向亲朋。

到那时,旱灾爆发,国公府就是那群狼眼中最肥美的一块肉。

我绝不允许这些准备被抢夺一空。

倒计时已经开始。

我若要保住国公府,要让爹娘安稳活下去。

为今之计,唯有与当朝天子联手才有希望共破此局。

这天,我拦住想要上朝的爹,说出了第一句完整连贯的话。

“爹爹,我要侍卫保护,还要许多许多兵器防身。”

“我还要更多的粮食和肉,蔬菜瓜果。”

“囡囡,你是不是忘了……”

娘想提醒我上次顾城举报爹私囤兵器一事。

可这次爹却一反常态,认真的低头看向我。

“囡囡,告诉爹,你才这么小,为什么想到要这些?”

我默了默,模仿着两岁婴儿的口吻。

“因为以后肯定能用得上。”

爹娘停顿了片刻,便不再继续问了。

自从我的那些异样之举处处得到应验后,爹娘便是全身心地相信我,甚至可以说“我指哪打哪”。

隔天,爹便托人从军营收回一些淘汰的旧兵器。

文官们果不其然又给爹递了私囤兵器的折子。

可这次朝堂却平静地仿佛没有一丝水花。

他们都以为朝廷是懒得再管国公府的事。

只有我知道,皇上应是注意到我了。

他在等,等一个可以勘破我行为真伪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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