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岁零三个月大时。
顾城不装了。
他掷出埋在国公府的第一柄刀。
朝堂上,爹被数名文官联名弹劾。
罪名是低价征收农户存粮只囤不卖,市面粮食短缺,粮价暴涨,百姓苦不堪言。
皇上脸色阴沉地翻阅奏折。
奏折里将国公府这段时间每一笔采买支出都记录在册,甚至细节到一株草药都没被遗漏。
文官们谏言:
“国公罔顾皇室体统,挥霍无度,劳民伤财,请皇上罢免国公爵位,还天下安宁!”
群臣议论纷纷。
“毕竟是皇室宗亲,哪能说罢免就罢免。”
“是啊,以皇上对手足之情的看重,想必国公府也动不了根基。”
顾城心里也清楚得很。
若要将爹从国公之位上拽下来,只凭奏折还远远不够。
紧接着,顾城又递出第二柄刀,彻底将爹推到风口浪尖!
比上一世足足提前了半年。
“皇上,臣有事启奏,臣要告发国公有通敌叛国之罪!”
顾城将近日来爹门下商队与邻国货物往来情况列出详细名录,还有府中和军营收购锻造的各种兵器利刃也全部记录在册。
众官倒吸一口凉气。
顾城此举无疑是将爹推向“通敌叛国,造反谋逆”的深渊。
皇上面色不明,公公小心翼翼地抹着额。
皇上一旦露出这个表情,便是真动怒了。
爹急忙开口解释:
“臣只是为了哄孩子高兴,臣对皇上绝无异心!”
顾城厉声打断!
“够了!还嫌黎明百姓被你祸害的不够吗!谁会信堂堂国公只是为了宠爱襁褓幼女就囤粮置器。”
他撩开官袍直接跪在殿中。
“皇上,臣弟之错,实乃祸国殃民,臣实不能再继续纵容,臣恳请陛下立即派人搜查国公府,查明真相,也好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皇上冷冷地看向爹,半晌才缓缓开口:
“准。”
爹神色苍白低垂着头,他被扣留在殿中,手里还紧紧攥着我今早刚送他的草绳。
国公府门前,官兵将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督察司指挥使直接命人将府中众人控制在前院,其余官兵全部冲进内院。
“小心些搜!”
我被娘抱在怀里,冷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报!大人,书房发现密信!”
“报!大人,后院发现大量异草和兵器!”
指挥使曾受过爹恩情,今日也是他特意申请带兵搜府。
此刻他为难地走到娘面前。
“国公夫人,罪证当前,还请随下官走一趟吧。”
一岁大的孩子已会说些简单的字。
我摸着娘的脸,温柔地蹭了一下又一下。
“娘亲,不怕。”
有我在,不会让你和爹有事的。
娘坚强地点头。
这段时间在我的作闹下,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知享乐的内宅夫人了。
“大人,我跟你走,还烦请大人将这些罪证一一取样,别有遗漏。”
殿前,顾城看着被押送上殿的娘忍不住冷笑。
“弟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提醒过你们的啊。”
指挥使将“罪证”摆在殿中,公公则将那些搜查到的密信呈给皇上。
娘看着爹被官兵扣在一旁,心疼地不行。
“且不说我夫君还未被陛下定罪,这般待遇究竟是为何!”
顾城轻蔑地从袖中扔出一捧碎谷。
“为何?就凭国公府粮食品质远超市面诸多,甚至宫中皇粮都没你家吃得好,一看就是他国的粮种,还敢不承认你夫妻中饱私囊,通敌叛国!”
“身为皇族,却与百姓争食,简直恬不知耻,无耻至极!”
“你满口胡言!”
爹气得怒目圆睁,他没想到平日里最信任的大哥此时竟在朝堂上咄咄相逼。
眼看殿上态势紧绷,皇上脸色愠怒。
娘急忙将爹爹拦住。
“顾大人真是心系百姓,为官清正廉明,可民妇这里也有一本账册想要呈于圣前。”
她跪在殿中,掏出一本名册举过头顶,声音平稳有力。
“皇上明察,民妇有证据证明国公爷清白!”
“还有,民妇要告顾城顾大人欺君罔上,污蔑忠臣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