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的爱慕者为了追求他，女扮男装成了他的同窗。
更是在我大婚当日当众脱下外衣，向他表明爱意。
竹马很震惊，却第一时间丢下我，不惜逃婚带那女子私奔。
“枕月身份暴露，必遭他人指点，她这般肆意明艳的人不该被世俗拘束。”
“你就留在家里侍奉公婆，等我回来再补你拜堂。”
三年后，他欣慰地看着已经成了周家孝顺媳妇的我。
“我就知道你向来温顺，那日情况紧急，是我对不住你。”
“但枕月和你们这种闺阁妇人不一样，她有自己的傲骨，我不能在婚事上折辱她。”
“所以我打算先娶她过门，再纳你做贵妾，往后你们姐妹相称，她不会为难你。”
我笑意盈盈地用手帕捂住了嘴，柔声问道：
“小叔可是吃醉了酒，嫂嫂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
……
周衍一愣，脸色骤变。
但很快，他的眼底浮起几分了然，三言两语就说服了自己。
“遥知，我知道你心里还在怨我，但当日我逃婚实属迫不得已。”
“你等我三年受了委屈，我心里清楚，但你也不必拿这种慌话来刺我。”
我放下手帕，好笑地看着他。
“周衍，你怎么就这么自信我说的是假话？”
周衍闻言，轻笑一声，话里带着不屑。
“全京城谁不知道，你祝遥知从小就是我的跟屁虫？”
“三书六聘都过了，只差个拜堂，你已经算半个周家妇了。”
“再说了，回来的路上我都打听好了。”
“这三年来，你留在周家，晨昏定省、操持家务、侍奉公婆，将周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京中人人称赞，说你是最孝顺的周家媳妇。”
他看着我，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你为我做到这个份上，不就是对我情根深种，等着我回来吗？”
我点点头。
“你打听的，都是事实。”
周衍神色一松，我却再次开口。
“只是，我虽是周家妇，嫁的却是周家长子，与你并无甚关系。”
话落，从周衍身后传来一声轻叹。
许枕月上前一步，一身利落男装，眉眼间带着几分怜悯。
“遥知妹妹，你这又是何必？爱情是自由的，阿衍他不爱你，你强求也没有用。”
“但阿衍心善，你等了他三年他都记着，如今总算苦尽甘来，何苦说这种谎话伤人伤己？”
她语气真诚，倒像是真的在为我着想。
周衍听她这么说，神色更软了几分，走上前拉住我的手。
“遥知，别闹了。我知道对不住你，但正妻之位给枕月，是我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的。”
“把正妻之位给枕月，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反正你也不可能再嫁他人，我一定会给你个贵妾名分，全了你这三年来的痴情。”
“但你要记住，妾就是妾，往后绝不能和枕月相争。”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我闻言不恼不怒，只觉得好笑。
三年前，周衍带着许枕月私奔。
偶尔寄回书信，信中从不问我过得如何、家中如何。
只说陪枕月又去了哪里、见了什么风景、两人如何洒脱不羁。
末了，就是要钱。
周家二老对我既愧疚又心疼，便做主让大哥周凛替弟迎娶。
我早在三年前就和周凛拜了堂，成了亲。
如今，我是周家的长媳。
周衍的嫂嫂。
谁又稀罕去做一个负心人的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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