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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儿是全网羡慕的「贴心小棉袄」，她的视频记录着我「幸福的晚年」。

视频里，她给我买新衣、喂我吃水果，百万网友夸她孝顺。

视频外，我洗衣做饭拖地，养活她一家三口，退休金全填了她的网红梦。

我任劳任怨，不图回报，只为了女儿一家能过得更好。

直到那天我听见她跟团队嘲笑：“老东西也就这点用了，充其量是个免费保姆。”

“等流量稳定了，我再换个人设，到时候就让老东西滚蛋挪窝了。”

第二天直播，我对着她千万粉丝的镜头，慢慢拿出了藏在围裙里的录音笔。

「宝宝们，今天阿姨给你们听点不一样的。」

....

客厅里传来阵阵嬉笑声。

我揉了揉酸痛的腰，刚拖干净的地板，又被小外孙洒满了饼干屑，粘在脚底。

女婿陈涛在客厅扯着嗓子喊：

“妈！汤好了没？娇娇直播快开始了，粉丝等着看你喝她亲手炖的汤呢！”

我应了一声，关小火，用抹布垫着滚烫的砂锅边缘端出去。

客厅俨然成了小型直播间。

女儿林娇娇，网名“娇娇很孝顺”，化着精致的全妆，穿着当季新款连衣裙，正对着手机摄像头甜笑。

女婿举着补光灯，小外孙在铺满昂贵玩具的地毯上爬来爬去。

“宝宝们看，我给我妈炖了爱心鸡汤哦！我妈辛苦一辈子，现在就该享福啦！”

娇娇接过我手里的汤碗，作势要喂我。

弹幕瞬间刷屏：

【娇娇太孝顺了！慕了慕了！】

【神仙女儿！阿姨好福气！】

【阿姨看起来气色真好，肯定是被女儿照顾得好！】

娇娇喂汤的动作更像一个表演性的姿态，汤勺都没碰到我嘴唇，就被她收了回去。

热气氤氲中，我配合着张嘴，镜头拍下温馨一幕。

没人看到我围裙下被烫红的手指。

更没人知道，这锅鸡汤的鸡，是我大清早挤公交去菜市场买的。

炖汤的水电煤气费，都算在我那点可怜的退休金账上。

“外婆笨笨！挡我看动画片！”

小外孙突然不满地尖叫起来，指着电视屏幕。

他刚才砸遥控车时，我下意识侧身想护住汤锅，正好挡住了他的视线。

“小宝乖，别闹，外婆在直播呢！”娇娇敷衍地哄了一句，视线没离开镜头。

陈涛终于从游戏里抬起眼皮，小声：“妈，你往旁边站点，挡着孩子了。”

我默默挪开一点，像个碍事的摆设。

自从女儿一家打着“照顾我”、“记录我幸福晚年”的旗号搬进来，

这套两室一厅的老房子，就成了他们免费的旅馆和摄影棚。

我的退休金卡，早被娇娇“代为保管”，美其名曰“怕您乱花”。

每个月，卡里的钱像流水一样消失，变成了娇娇直播间里的奢侈品、小外孙的进口玩具、女婿抽的昂贵香烟。

而我，从“被照顾”的母亲，变成了24小时待命的免费保姆、清洁工、提款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