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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邻居看到他们拖着行李箱，狼狈地钻进了隔壁单元出租的地下室里。

那地方，终年不见阳光，墙角爬着蟑螂。

几张破木板搭的床，一个瘸腿桌子，就是全部家当。

小宝一进去就吓得哇哇大哭。

娇娇终于不得不放下她那可笑的“网红”架子，硬着头皮出去找工作了。

“你猜怎么着？”

邻居的信息带着八卦的兴奋。

“她去小炒店应聘服务员，那老板眼睛多毒啊，一眼就认出她了！

当场就挥手赶人：‘走走走！我们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孝女’！”

“还有更惨的！”

“她去一个小公司应聘文员，那HR小姑娘拿着她的身份证复印件，看着‘林娇娇’三个字，眼神就跟看什么脏东西似的，随便问了两句就打发她走了。

后来听那公司的人说，HR小姑娘还跟同事吐槽呢：‘天啊，就是网上那个榨干亲妈的女人！谁敢用她？不怕她把公司钱也卷跑了？’”

最让我邻居津津乐道的，是她去应聘保洁。

“哎哟喂，笑死我了！那家政公司的胖主管，上下打量她，嗤笑一声：

‘哟，这不是直播里那个嫌亲妈脏的娇娇吗？你自己都嫌脏，能给我客户打扫干净？别脏了人家的屋子！快滚！’

据说娇娇当时就哭了，捂着脸跑出来的！”

邻居发来的偷拍照片里，娇娇佝偻着背，眼袋深重，皮肤粗糙蜡黄，曾经精心保养的头发枯草般耷拉着。

三十岁的人，憔悴得像四十多。

这些消息，像一块块冰冷的石头投入我心湖，却激不起半点涟漪。

我只在邻居发来娇娇憔悴得不成人形的照片时，淡淡地回了一句：“哦。”

陈涛彻底烂泥扶不上墙了。

邻居说，他整天混迹在城中村几个隐蔽的地下赌档里。

一开始还人模狗样，后来输红了眼，跟街头的二流子没什么区别。

邻居神秘兮兮地说：

“听说他把娇娇藏在小宝奶粉罐底下的几百块救命钱都偷去赌了！回来就跟娇娇干仗，把家里那点破碗破盆全砸了！小宝吓得嗷嗷哭，造孽哦！”

邻居去看过一次，说小宝缩在地下室角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神怯怯的，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戾气。

“晚上总能听见那孩子哭醒，喊‘怕黑’、‘怕爸爸打’，唉…好好的孩子…”

邻居的叹息里带着一丝真切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