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娇娇的团队果然来了,带着更多的设备。
家里瞬间被各种线缆、灯光塞满。
我强撑着发酸的身体打扫卫生。
弯腰擦地时,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我赶紧扶住墙才没摔倒。
老毛病了,医生说不能太劳累,不能生气。
可我能不累吗?能不气吗?
娇娇指挥若定,把我按在布置好的“温馨”沙发区,像个道具。
“妈,笑一笑!自然点!对,就这样,看我这边!”
闪光灯刺得我眼睛发花,强挤出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弹幕一如既往的和谐:
【阿姨笑得好慈祥!】
【娇娇把妈妈照顾得真好,家里真干净!】
【想我妈妈了,羡慕娇娇妈妈!】
没人看到我凌晨四点就起来打扫的疲惫。
为了这场拍摄,娇娇又让我取了两万块“场地布置费”和“团队辛苦费”。
拍摄间隙,我实在口渴得厉害,想去厨房倒杯水。
刚走到娇娇虚掩的房门外,里面传来她和团队策划小王的对话。
“王哥,这期‘三代同堂’数据肯定爆!现在人就吃这套温情牌。”
“嗯,娇娇姐,你妈这人设立得稳。不过…她还能拍多久?我看阿姨气色不太好,人也木木的。”
娇娇嗤笑一声,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木就木呗,要的就是这效果,显得我孝顺。至于她?呵,老东西也就这点用了,当个免费保姆,榨干她那点棺材本,等我流量稳定了,再立个坚强单身妈妈人设,正好让她‘自然退场’。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呗,不然生她养她干嘛?”
“……”
门外的我,如遭雷击。
我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回自己狭小的杂物间,反锁上门。
直播间里那些虚假的赞美和羡慕,此刻像最恶毒的讽刺,抽打在我的脸上。
我不是在享福,我是在服刑!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了。
这个“孝女”的牌坊,我不想再帮她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