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高烧不退,大腿根部溃烂红肿,被紧急送进儿科病房。
婆婆当着满屋亲戚的面,一巴掌扇在我背上。
“我就说你整天吃那些外卖,母乳里全是毒,现在把孩子害成这样。”
老公在一旁皱眉帮腔。
“许薇,你就算不顾自己,也得顾顾孩子吧?”
亲戚们纷纷指责我不配当妈,连个孩子都喂不好。
我看着婆婆偷偷把病床下那包,没有任何标识的散装纸尿裤往垃圾桶里踢。
为了省钱,她瞒着我把进口纸尿裤全卖了,换成了微商群里五毛钱一片的尾货。
我不争辩,平静地从包里抽出一张加急化验单。
“医生说,孩子是重度生殖毒性感染,致病源是超标三百倍的甲酰胺。”
我把单子拍在老公脸上。
“报警吧,看看是谁在投毒。”
...
陈浩愣了一秒,反手一巴掌将化验单打落在地。
“你拿张破纸吓唬谁。”
他抬脚踩在化验单上。
“妈带了囡囡两个月,尽心尽力,她还能害亲孙女不成?”
婆婆见状,双手拍着大腿干嚎起来。
“我这把老骨头天天伺候你们吃喝,儿媳妇自己吃垃圾外卖毒害了孩子。”
“现在拿张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假单子,要报警抓我这个亲奶奶啊。”
她光打雷不下雨,眼睛却不停地往病床底下瞟。
病房里站着刚赶来看望的亲戚。
大伯母挤到我面前。
“许薇,你没奶,全靠你妈催,现在孩子病了倒怪她?赶紧道歉。”
陈浩的表姐冷笑。
“就是,自己没本事带,出了事就甩锅。”
我弯下腰,从陈浩的鞋底旁边抽出那张化验单。
左下角,红色的甲酰胺超标几个字依然刺眼。
“是不是尿布的问题,查一查就知道了。”
陈浩脸色一变。
“这件事到此为止,囡囡的医药费我出,不用你掏一分钱,你别在这儿发疯了。”
婆婆见陈浩镇住了场面,立刻停止了干嚎。
她扶着床沿爬起来,趁着亲戚们围着我指指点点的时候。
伸出右脚,将病床底下的那个塑料袋往最深处踢了踢。
袋子里装的,正是那些连生产批号都没有的散装纸尿裤。
“对对对,都是一家人,别闹了。”
婆婆拍了拍灰。
“薇薇是急糊涂了,我不怪她。”
大伯母赞赏的看着婆婆。
“还是老嫂子大度,许薇,你学着点吧。”
病房的门被推开。
护士端着治疗盘走进来,眉头紧锁。
“家属小点声,这里是儿科病房,不是菜市场。”
她走到病床前,掀开薄被。
我只看了一眼。
囡囡大腿根部和臀部皮肤溃烂,红肿范围比早上大了一圈。
护士戴上手套。
“家属注意一下,孩子大腿根部感染面积扩大了,炎症指标一直在升。”
护士一边消毒一边警告。
“你们到底给孩子用了什么东西,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尿布疹。”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浩避开了护士的目光。
婆婆支支吾吾。
“就、就是普通的尿布啊,可能是孩子皮肤太嫩了。”
“皮肤嫩能烂成这样。”
护士冷着脸换完药。
“主治医生去拿最新的血液化验结果了,你们家属留一个人在病房,其他人出去等。”
亲戚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找借口退出了病房。
陈浩站在床尾,看着我。
“你去打点热水,给囡囡擦擦脸。”
他是在支开我。
我看着床底深处那个塑料袋的边缘,没有拆穿他。
“好。”
我拿起脸盆和毛巾,转身走出病房。
走到走廊上,我没有去水房,而是径直走向了护士站。
护士站的斜上方,一个半球形的监控探头正对着我所在的病房门口。
想息事宁人?没门。
我把脸盆放在护士站的台子上,刚准备开口,余光瞥见水房拐角处闪过一个人影。
我往后退了两步,贴在墙边探出头。
陈浩正鬼鬼祟祟的从病房里溜出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
左右确认没人后,走向走廊尽头的医疗废物回收桶,将整个黑袋子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