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另一头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两名穿着制服的民警和三名挂着工作牌的卫生局稽查人员快步走出电梯,直接封锁了走廊两端。

领头的民警胸前的执法记录仪闪烁着红灯,目光扫过现场。

“谁报的警,刚才谁在电话里说销毁了物证?”

婆婆松开了反剪我的手。

她脸上的凶狠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讨好又委屈的笑脸,佝偻着腰迎上去。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婆婆指着我,干笑两声。

“我们在跟儿媳妇开玩笑呢,家里孩子病了,大家心情都不好,吵了两句嘴,家务事,纯粹是家务事。”

我没有理会她的表演,将那份免责协议递到民警面前。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

我指着协议上的条款。

“她们强迫我签这份伪造病因的协议,企图掩盖致人重伤的真相,这已经构成了敲诈勒索和强迫交易。”

民警接过协议扫了一眼,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表姑见势不妙,强装镇定往前走了一步,指着我反咬一口。

“你别血口喷人,警察同志,就算纸尿裤有问题,那也是她自己贪便宜买的假货。”

表姑拔高了音量。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病房里根本没那个牌子的尿不湿,她就是想栽赃我们。”

“是吗?”

我拉开外套拉链,从内侧口袋里拿出了那个带有医院封条的透明密封袋。

我将密封袋直接递给了旁边的卫生局稽查人员。

“这是孩子入院时换下的第一片纸尿裤,上面有尿液、血迹和产品内侧的批号,我早就让护士长单独封存了。”

看到那个密封袋的瞬间,婆婆的脸色煞白,表姑也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稽查人员戴上手套,当场拆开密封袋,用便携式仪器扫了一下纸尿裤内侧的残缺防伪码,又看了一眼内层的材质。

“典型的工业废料压制。”

稽查人员抬头看向民警,语气凝重。

“不需要回实验室,肉眼就能看出高分子吸水树脂被替换成了廉价的回收塑料,甲酰胺严重超标,这就是致病源。”

官方的定性一出,彻底洗清了母乳有毒的污名。

我拿出iPad,调出刚才截取的微信转账记录,放大到全屏。

“不仅如此。”

我把屏幕转向表姑。

“这是表姑的进货底单和转账记录,一毛钱一片的工业废料,她以五毛钱卖给亲戚,还宣称是国货之光。”

进货单上清晰的写着发货方是某地下黑作坊,单价一毛一片。

表姑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陈浩慌了神,他几步冲上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哀求。

“许薇你疯了,把表姑抓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大家都是亲戚,以后还怎么走动。”

他急切的看着我。

“快跟警察说这是误会,剩下的事我们回家关起门来解决。”

我冷冷的甩开他的手。

“里面躺着的是你女儿,你还在操心亲戚怎么走动?”

表姑眼看事情败露,进货单的铁证就在眼前。

她突然转过身,指着婆婆的鼻子大喊起来。

“警察同志,这不关我的事,是她。”

表姑的声音尖锐刺耳。

“是她主动找我买最便宜的残次品,也是她亲手给孩子换上的,我只是个代购,我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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