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审讯室内,白炽灯的光打在陈浩惨白的脸上。
警察将一台平板电脑推到他面前,点击了播放键。
屏幕上,医院走廊的监控画面清晰的显示,陈浩拎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鬼鬼祟祟的走出病房,将其塞进了医疗废物回收桶。
紧接着播放的是表姑在隔壁审讯室的口供录音。
“陈浩,监控和口供都在这里。”
警察敲了敲桌子,目光严厉。
“你主动销毁了病床下的物证,你是否知情该产品有毒?”
铁证如山,陈浩根本无从抵赖。
他疯狂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陈浩语无伦次的辩解。
“我只是不想让我老婆跟我妈吵架,我以为那就是普通的拉肚子,我扔东西只是为了家庭和睦啊。”
这种懦弱又自私的辩解,在法律面前显得可笑至极。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我在律师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我将一份盖着医院红章的重伤鉴定报告放在桌上。
“你撕毁第一份化验单的时候,就已经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上面写着重度生殖毒性感染。”
我看着他躲闪的眼睛。
“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在乎,你觉得女儿的命,比不上你妈的面子。”
陈浩张口结舌,还想说些什么,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陈浩单位领导打来的电话。
警察按下了免提。
“陈浩,警方刚才已经来单位调取你的档案了。”
领导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公司容不下包庇售假、品行恶劣的员工,你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现在被正式开除了,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彻底击碎了陈浩最后的底气。
他失去了经济来源,失去了社会地位,失去了一切。
扑通一声,陈浩从椅子上滑下来,崩溃的跪爬向我。
“许薇,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痛哭流涕,毫无尊严可言。
“我不能没有工作啊,你看在囡囡的份上,撤诉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们娘俩。”
我冷冷的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律师走上前,从公文包里递出一份离婚协议书。
“囡囡现在还在ICU插着管子,你没有资格提她。”
我指着协议书的末尾。
“签了它,放弃抚养权,净身出户,否则,我连你一起告到底。”
隔壁的审讯室里,传来了婆婆绝望的哀嚎。
她听到了儿子被开除的消息。
“造孽啊,我的好儿子被你毁了啊。”
婆婆的哭声穿透了墙壁,充满了极度的悔恨,却再也无法挽回。
律师在一旁冷声补充。
“陈先生,如果不签,根据你在婚姻存续期间的过错,以及涉嫌的包庇行为,法院一样会判你净身出户,签了,至少能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
陈浩颤抖着手,握住笔,在协议书上歪歪扭扭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他落笔的瞬间,我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主治医生激动的声音。
“许薇,快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