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老公为了让我怀孕用尽手段,巴不得能让我死在床上。
可真当我如愿怀了双胞胎,准备给他个惊喜时,他却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打掉吧,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我浑身一僵,他语重心长。
“南星,我不想骗你,当初和你结婚,是因为你的侧脸和她一模一样。”
我想到他那个刚丧偶回国的白月光。
他声称只是出于同学情谊帮忙搬家,却把她安排住进我们一起攒钱买的新房里。
他连我发烧都不肯下楼买药,却能每天早起给她儿子做爱心便当。
“既然放不下,你当初招惹我干什么?”
他眉头紧锁:“你别无理取闹,同时应付两个人,我很累。”
“她有重度抑郁,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你一向懂事,别和她争。”
话还没说完,病房的呼叫铃响了。
看着他毫不犹豫冲出去的背影,我拿出手机,取消了下午的保胎针预约。
这场婚姻的独角戏,该落幕了。
……
“陆太太,您下午的保胎针怎么取消了?”
护士的声音焦急。
“保胎针对母体和胎儿没有任何伤害,您的孕酮指标很低,先兆流产的风险很高。”
我看着B超单上两个小小的孕囊,轻声道:“顺其自然吧。”
挂断电话,我转头看向窗外。
网约车刚好经过我昨天下午我逛过的母婴店。
橱窗里挂着小鸭子图案的婴儿连体服,当时我还拍了照发给陆泽。
“如果未来有了宝宝,买这件好不好?憨态可掬。”
他只回复了一个字:“忙。”
我以为他是忙工作,可晚上看云端相册时,却发现了一张苏蔓儿子在游乐园的抓拍,地点显示他下午根本不在医院。
我摇下车窗,鬼使神差让司机改了道,去了新房的地址。
结婚第二年,我们决定要个宝宝,拿多年的积蓄买了这套四房两厅。
从设计、选材,到装修,全是我一个人在跑。
陆泽总是说医院走不开,让我全权做主,我以为这是信任。
可半年空置期刚过,他的白月光苏蔓先住进来了。
我站在门口,按下门铃。
开门的女人穿着米色家居服,头发随意盘着,看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
“你是……沈南星?”
苏蔓,陆泽的高中同学,初恋,刚丧偶回国的白月光。
她比照片上瘦一些,但笑起来很好看,是那种让人不忍苛责的好看。
“我来看看我的房子。”我越过她的肩膀,往里面看了一眼。
客厅那张我千挑万选的羊毛地毯上,散落着乐高积木、蜡笔画还有半包拆开的薯条。
奶白色的沙发上有一块明显的果汁渍,沙发的扶手上被小刀划开了好几道口子。
我亲手在墙上画的那副向日葵壁画,被马克笔涂得乱七八糟。
“不好意思,浩浩这孩子太皮了,我一直收拾不过来。”
她有些窘迫,侧身让我进来。
“你坐坐吧,有点乱,别见怪。”
我走进来。
那张花了我一个月工资定做的实木餐桌,上面有个用刀刻得歪歪扭扭的“浩”字。
苏蔓拉开冰箱给我拿饮料,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辅食盒。
看见我的目光,她语气轻柔。
“陆泽每天早上做好送过来的,他说外面买的没有营养。”
她坐下来,眼眶适时地红了。
“南星,你别怪阿泽,他只是重情义。”
“我丈夫走得突然,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回国,实在六神无主,等安定下来,我肯定搬走。”
我看着那排辅食盒,每个都贴着标签,写着日期和菜名。
忽然想起我发烧39度那天晚上,他说科室刚交班走不开,让我自己叫个外卖。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站起来,“我只是来看看。”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密码锁被人按开,陆泽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几乎本能地把苏蔓护在身后。
“南星,有什么你冲我来,来这里干什么?”
我看着他护着苏蔓的姿态,手指一点点收紧。
“我的房子,我不能来看看吗?”
苏蔓也拽了拽他的衣角:“南星就是来看看。”
陆泽眉头紧锁:“不是说了,她情况特殊,你别过来打扰她吗?”
我没有争辩,转身走出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