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点,法院正式开庭。
陆泽坐在被告席上,眼眶通红,语气哽咽:“法官,我不同意离婚。”
“一切都是误会,我一直爱着南星,苏蔓只是我的同学,我从没想过背叛家庭。”
我坐在原告席上,冷眼看着他表演。
“误会?”周芸作为我的代理律师,语气冷厉,“被告口中的误会,是指在原告高烧39度时,凌晨六点起来给苏蔓的儿子做爱心便当?还是指你以医院加班为由,下午陪苏蔓母子去游乐园打卡?”
大屏幕上是云相册的截图,以及游乐园的消费记录。
陆泽脸色一白,刚想开口辩驳。
周芸没给他机会,直接放出那份《房屋赠予协议》的照片。
我在看到协议的第一瞬间,就拿出手机拍了照。
“这是被告在原告流产当天,企图将原告婚前财产无偿赠予第三者苏蔓的草拟协议。”
紧接着,是搬家师傅的录音证明。
“那天我们在搬东西,沈女士突然肚子疼倒在地上,流了好多血,她老公接了个电话,看都没看沈女士一眼,直接跑了,还是我们打的120。”
周芸补充:“那天是苏蔓女士的儿子浩浩,头磕破了一点皮,连缝针都不需要。”
法锤落下。
最终,法官当庭宣判:准许离婚。
鉴于陆泽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重大过错,导致原告身心受创,婚后购买的新房判归我所有。
其他婚内共同财产,陆泽也只分到了极少的一部分。
走出法院大门时,阳光明媚。
我妈和周芸拥着我走出来,陆泽失魂落魄地站在台阶下,似乎想要说什么。
可他手机响了。
即使隔着几步远,我也能听到苏蔓的哭腔:“阿泽,物业带人来赶我们走了,说这房子不是你的了,我们怎么办啊?”
我没再看他,低头取下以前视若珍宝的婚戒,扔到周芸的手提包里。
“帮我卖了,晚上请你喝香槟。”
周芸挑眉一笑:“没问题,祝我们沈大美女重获单身,职场得意!”
公司领导也打来电话:
“南星,你的情况公司都知道了。这段时间辛苦了,给你批了十五天产假,好好养身体,项目的事等你回来再说。”
……
陆泽搬出了新房,在老城区租了个一室一厅。
结果,苏蔓以没地方去为由,带着浩浩硬是挤了进去。
原本不大的出租屋,很快就被小孩子的玩具,和苏蔓没洗的衣服,堆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浩浩在沙发上蹦跳尖叫。
苏蔓则喋喋不休地抱怨:“陆泽,你不是说你能搞定吗?现在连套房子都守不住,我们娘俩跟着你受这种委屈!”
陆泽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子,忽然想起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
那会房子也是一室一厅,可我会把家里的角角落落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也会耐心帮他熨烫衣服。
每次回家,饭菜都是温热的。
他习以为常,如今失去了才觉得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