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从床底拖出那个积灰的行李箱,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给律师闺蜜发消息。
“芸芸,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顺便清点一下婚内财产。”
对面几乎秒回。
“终于想通了?我马上弄。”
我的眼眶有些发酸。
脑海中闪过当年陆泽追求我的样子。
那时的他,刚刚转正,每天连轴转,忙得不行,但每天早上都会给我送早餐。
我痛经的时候,他会买最新鲜的牛肉,来我家陪我涮火锅,说这样补气血比红糖水效果好。
下雨天和他一起出门,伞会大半倾斜在我头顶,自己却淋湿半边肩膀。
有朋友隐晦提醒我,他心里有个忘不掉的人。
我曾试探着问过。
他笑着揉揉我的头发说:
“确实忘不掉,但都过去了。”
“人家都出国结婚了,我总不能一直抓着过去不放。”
“人总要向前看,我现在看到的人是你。”
因为这句话,我义无反顾嫁给了他。
结婚三年,他对我很好,除了工作忙一点,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的工资也按时交到我手里。
我以为生活就会这样平淡且幸福地过下去。
新房买下来之后,我们开始积极备孕,连叶酸都是他亲自去药店挑的。
直到两个月前,苏蔓丧偶回国。
他第一次对我撒了谎。
他说同学情谊,想去机场接个人,顺便帮忙搬个家,希望我能理解。
我理解了,却也看清了他没那么爱我的事实。
玄关处传来动静。
陆泽推门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份我最爱吃的生煎包。
看到行李箱,他换鞋的动作顿住,神色变了几变。
“南星,你收拾行李干嘛?下午的事是我不对,语气重了些。”
“蔓蔓刚回国,什么都不懂,浩浩又调皮,她说水管漏了,我怕淹了地板,才急着赶过去修。”
陆泽快步走过来,按住行李箱的拉杆。
“南星,你别闹了行不行?”
我侧身避开。
“我没闹。”
“我只是觉得,新房你给别人住,孩子你也不要,那我们这段婚姻也没必要继续。”
陆泽眼神闪躲,语气烦躁。
“不是说了吗?我没做好当爸爸的准备。”
“现在科室里竞争副主任,我压力很大,哪有精力再照顾孕妇?”
“压力大?”
我冷笑,“你的压力,到底是来自升职,还是因为你要照顾苏蔓母子?”
“你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做爱心便当,这就是你的压力?”
陆泽的脸色沉下来,眼神凌厉。
“沈南星,你别无理取闹!”
“我作为医生和同学,多照顾下蔓蔓怎么了?”
“我工资都在你这,新房也只是给她暂住,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是啊,他的工资确实在我这。
可他每天早起给浩浩做便当的时间,他随叫随到去修水管的精力,他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的决绝,是用钱能衡量的吗?
我没有再说话,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就别指望我去哄你。”
陆泽冷冷地甩下一句。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