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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腔里满是消毒水味，我费力地睁眼。

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

医生歉意地开口：“沈女士，你送来的时候失血过多，两个孩子没有保住。”

我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病房门被推开，周芸一身西装地冲了进来，红了眼眶。

“陆泽这个畜生！”

她打我电话被告知我在医院，着急忙慌赶过来。

是搬家师傅报的警，打的120，而陆泽作为丈夫，还是这家医院的医生，一直到周芸来都没露面。

我拉住她的衣角，声音很轻但坚定。

“芸芸，我要离婚。”

周芸反握住我的手。

“好，你什么都不用管，养好身体，剩下的交给我。”

她雷厉风行，当即拿着手机去走廊打电话，联系律师团队着手准备离婚诉讼和财产保全。

此时，儿科急诊室里，陆泽正陪着苏蔓。

浩浩头上磕破了一块皮，医生检查完说连针都不用缝，只是皮外伤。

苏蔓拉着陆泽，一口一个感谢。

陆泽想起他临出门前，我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样子，频频失神。

苏蔓喊了他好几遍，他也没听清楚说什么，只扶着她：“我送你回家。”

走到医院门口，迎面撞上同科室的刘医生。

刘医生停下脚步，视线在陆泽和苏蔓母子身上转了一圈，皮笑肉不笑。

“陆医生真是大善人，嫂子刚大出血送来急救，孩子都没了，你还有心思在这照顾别人的孩子。”

陆泽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谁……谁孩子没了？”

刘医生满脸鄙夷。

“自己老婆在哪个病房都不知道？妇产科，302。”

陆泽整个人僵在原地。

“阿泽……”苏蔓柔弱地拽了拽他的衣袖。

陆泽第一次没有搭理她。

他疯了一样朝妇产科狂奔，脑子里不断告诉自己：不可能，南星只是在装病，只是在闹脾气。

可302病房门口，他连推门的勇气都没有。

隔着门上的探视窗，他看到了我毫无血色的脸。

病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周芸面若冰霜站在门口，将离婚协议书拍在他胸口。

“陆泽，是男人你就签了它，别来恶心南星。”

“我知道错了，但我们不能离婚。”

陆泽没看协议书，想往里面走，被周芸拦住。

“我以为她只是在装……”他急切解释，“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我半靠在病床上，目光落在身上，语气平静。

“陆泽，你以为什么不重要。”

“那会你让我打掉孩子，我舍不得，医生让我打保胎针，我没打，因为我想这一次就听老天爷的。”

“如果这两个孩子能留住，说明老天都觉得我们不该断。如果留不住……”我惨然一笑，“那就是天意，让我放手。”

陆泽痛苦摇头。

“我不同意！”

“南星，我不同意离婚，我没想过伤害你，我可以补偿你！”

周芸冷笑：“补偿？拿什么补偿？拿你那颗分了一半给别人的心，还是拿你准备送给小三的房子？”

这时，我妈风风火火地赶来，扫了两人一眼，径直走到我的病床前。

“沈南星，你真是没出息，连个孩子都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