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眶通红,别过头。
“阿姨……”周芸想开口为我说话,被我妈瞪了一眼,悻悻闭嘴。
陆泽见状,连忙求救:
“妈,孩子以后还能生,你帮我劝劝南星,她要跟我离婚。”
啪!
我妈反手一个耳光,结结实实抽在他脸上。
“别叫我妈,我女儿瞎了眼才看上你!”
“让她打掉孩子的是你,她病了不管的是你,拿着我女儿的钱去养外面野种的也是你!你还有脸让我劝她?”
陆泽被打懵了,半天没回过神。
我妈继续骂:“我女儿是没出息,但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作践!”
门外,苏蔓探头探脑,显然是不放心跟过来的。
我妈一眼扫过去,直接冲过去:“还有你这个小寡妇,守不住就去找个野男人,非来祸害我女儿的家庭!再敢缠着我女婿,我撕了你的脸!”
我妈的嗓门大,声音响彻走廊,很多病人家属推开门出来看热闹。
苏蔓吓得脸色惨白。
陆泽赶紧来护,又被我妈逮住一顿臭骂。
走廊上围观的护士和病人家属越来越多。
在一片指指点点中,陆泽拽着苏蔓落荒而逃。
我妈走回病房,看我苍白的脸色,声音里带了一丝哽咽。
“南星啊,别怕,想离婚就离,妈在呢!”
“妈给你出气,扒他一层皮!”
周芸也走上前,握住我的手:
“放心,财产和起诉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绝对让他净身出户。
我妈大闹医院的事,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医院。
下午,同城社交软件上就出现了“某医院医生为小三逼死原配腹中双胞胎”的流言,热度居高不下。
第二天,周芸提着果篮来医院看我,八卦地跟我分享。
“你知道陆泽现在有多惨吗?”
“听说他被医院领导约谈,原本板上钉钉的晋升人选,直接被拿掉了。”
周芸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
“我托物业的人留意了下你新房的动静,听说两人昨天下午吵得很凶。”
据说,昨天陆泽带着苏蔓回到新房后,苏蔓一直抱怨被我妈当众羞辱,以后没脸见人,非要陆泽给她讨回公道。
陆泽本就心烦意乱,疲惫地冲她喊:“你能不能体谅我一下?我老婆跟我闹离婚,现在连工作都要丢了。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连一句关心都没有,只知道索取。”
苏蔓也不甘示弱,反唇相讥:“陆泽,你搞清楚,是你自己乐意的。是你自己说看不得我受苦,又不是我拿刀逼你的。”
我咬了一口苹果。
这就是他不惜代价要护着的白月光。
遇到事了,推卸责任比谁都快。
周芸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是法院的传票。
开庭时间定在明天上午九点。
“离婚官司得亲自出庭,南星,你可以吗?”
我坚定地点头。
而另一边,陆泽收到法院传票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他一直以为我只是在气头上,闹闹脾气,等气消了就会原谅他。
完全没想过我会这么决绝,直接走法律程序。
他拿出手机想要给我打电话,才发现,电话打不通,信息也发送失败。
我早把他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