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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当公主伴读前一日,妹妹拉我去城外游湖,害我被山匪所俘清白尽毁。
为了不让我触景伤情,爹娘撇下妹妹带我回老家宥阳散心,一去便是五年。
五年来,他们就连过节都没让妹妹进门,生怕我看到妹妹又记起往事。
就连一向更疼妹妹的阿兄也第一次没给妹妹好脸色。
直到妹妹到了该出嫁的年纪,娘亲突然提出要搬回上京。
“青溪,你妹妹的婚事免不得要我们替她操持,是时候该回去了。”
我只是愣了一瞬,娘亲便红了眼眶。
“五年了,你还不愿意原谅你妹妹吗?当年她也不过是个孩子!”
“这些年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留在上京,累了病了都没有家人关心,难道还不够吗?”
父亲和阿兄同时向我投来怨怼的目光。
“你心胸怎会如此狭窄?自己失了清白便也要拖累你妹妹的婚事吗?”
“叶家出了你这么个丢人的女儿,真是家门不幸......”
那一刻,我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终于下定决心揭下那张边关征集军医的皇榜。
愧疚有时限,我对亲情的期盼似乎也走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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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衣着不凡,为首的士兵皱了皱眉。
“这位小姐,皇榜可不能乱揭,边关苦寒,名字一旦报了上去就再无后悔的余地,您可要想好了。”
我神色淡然,朝他礼貌一笑。
“军爷放心,我想得很清楚。”
说着,我在名册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士兵点了点头,没再劝,“既如此,便和家人好好道个别吧,此去边关,没个三年五载可回不来。”
三年五载...足够我忘记这里所有的一切了。
回到府里,刚进门我就瞧见娘亲指挥下人从库房里把那张青玉琵琶抱了出来,嘴里嘀咕着:
“都小心点,这可是要给二小姐陪嫁的物件,若是磕着碰着了,仔细着你们的皮。”
我脚步一顿。
这青玉琵琶乃是前朝名家所制,十分难得,更是祖母临终前点名留给我的。
祖母年轻时琵琶一绝,我五岁学琵琶,是祖母手把手教的。
当年公主伴读遴选,我便是靠一手琵琶技入围。
可我被山匪掳走伤了手,再也弹不了琵琶,看着这琵琶就伤怀。
娘亲便命人把这琵琶锁进了库房里。
说是等我手好了再搬出来,年年都请匠人上门养护。
我信以为真,傻傻地以为娘亲对琵琶如此爱护,是为了我。
原来不过是个幌子,她早已想好要拿这琵琶去给妹妹添妆充门面。
娘亲一回头看到我,表情有瞬间的凝滞。
见我一直盯着青玉琵琶,她笑着拉过我的手。
“青溪回来了?我想着...这琵琶左右你也用不到了,你妹妹嫁得高门,总得有几件傍身的物件。”
“你是当姐姐的,就当给你妹妹添妆了。”
我说不出话来,像一口浊气堵在了胸口,良久后才平复过来。
“娘说得是,我这一双废手哪还能再弹琵琶,三日后我和你们一起回京。”
娘亲愣住了,却并不意外。
“青溪,你能想开,娘就放心了。”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又忙着张罗嫁妆去了。
此次征集的军医,要从上京统一出发。
横竖要走这一趟,倒不如和他们一块儿。
也好回去看看,最后再给祖母上一炷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