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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露愧疚，声音却大得像是要让街上的人都听见。

没等我作出反应，娘亲已经伸手去扶。

“欢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地上凉，这寒冬腊月的你怎么能跪在地上呢？”

叶青欢摇了摇头，固执地仰着脸看我。

“若是姐姐不愿意原谅我，今日我便长跪不起。”

见我不说话，阿兄皱了皱眉，连忙打起圆场。

“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了，青溪怎会耿耿于怀，小妹快起来吧，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叶青欢依旧不肯动，睫毛上挂着泪，容貌长开了，倒比五年前更加我见犹怜。

我心中冷笑，甩开了她的手。

“妹妹当真觉得对不起我？”

叶青欢一愣，点了点头。

我俯下身，眼里带着质问，凑近她的耳畔。

“若真觉得对不起我，便把你偷我的都还给我，叶青欢，你靠什么腌臜手段抢了我入宫的名额，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叶青欢吓得跌坐在地上，眼泪瞬间溢了出来。

父亲将我推开，脸色阴沉得吓人。

“你妹妹都当众跪下给你赔罪了？你还想怎么样？当年的事难道你要记一辈子吗？”

看出叶青欢脸色有些苍白，娘亲心疼地把她扶了起来。

阿兄对我怒目相向。

“叶青溪，原以为你答应随我们一同回京是想通了，没想到居然是为了当众奚落青欢的，她可是你亲妹妹，亲姐妹之间，有什么事是五年还过不去的？”

“你知道她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就算她罪大恶极，赎了五年的罪难道还不够吗？”

娘亲抱着叶青欢，也不禁落了泪。

“青溪啊，娘知道你始终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可当年欢儿也只不过是个孩子，她也没想到就这般凑巧，一出城就遇上了山匪......”

“你的清白是毁了，可我们也给了她五年的教训，你们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看在娘的份上，你就忘了这件事吧。”

说着，她把我往府里拉，命人关上了大门。

原来...他们也知道这不光彩。

是觉得我丢脸，还是担心我说出什么连累妹妹呢？

我心中苦涩，心中的愤懑再也藏不住。

“五年的教训？她代替我入宫当了公主伴读，又找了这样好的亲事，你们把我带回宥阳酒精是为了给她教训还是方便她入宫？”

“我什么都知道了，书房的那些信我也看了，你们不用再虚情假意。”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脸上。

娘亲捏着帕子解释：“不是的青溪，你听娘解释，当年我们之所以瞒着你，也是为了你好，不想你太伤心，我们是怕你受不住刺激......”

“所以我便连知情的权利都没有吗？”

娘亲语塞，避开了我质问的目光。

长久的心虚过后，父亲突然冷哼一声。

“当年若不是你死活不肯让出伴读的位置，欢儿至于出此下策吗？”

“你们姐妹俩之中，你祖母一向偏心你，所以你一曲琵琶名满上京，就算得不到伴读的名额，上门向你提亲的也是踏破门槛，你为什么就不肯让让你妹妹？”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你不是完全没有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