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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父亲的意思是,妹妹雇人害我,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父亲别过脸去,阿兄站在父亲身侧,忍不住为叶青欢辩白。
“此事已成定局,欢儿顶了你的名额,说到底也没便宜外人,你如今的情况也只能赖在家里当一辈子老姑娘了,我们不嫌弃你已经是给你脸面,你还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可笑。
原来在他们眼里,害人的不需要付出代价,我这个被害的人只不过是说出事实,就是不识好歹。
叶青欢在娘亲怀里靠了一会儿,抽噎声渐渐停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丫鬟手中接过一方帕子,递到我面前。
“阿姐,听爹娘说你愿意回来,我很开心。”
“虽然宫中事忙,但这帕子我熬夜绣了几宿,终于赶在阿姐你回来前绣完了,是从前阿姐你最喜欢的图样!”
瞥见帕子上绣的芍药,我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推开了她。
她顺势往后一倒,手正好被花枝划破。
“欢儿!”
娘亲立马扑了过去,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快请府医!女子的手若是留了疤可就不得了了!”
“青溪,你妹妹哪点对不起你?她主动求和,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
阿兄眼睛通红,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仇人。
一行人都围在叶青欢身边,朝着她院子而去。
我的话噎在怀里,甚至还没说出口,他们已经不见踪影。
那帕子,和五年前山匪用来迷晕我的帕子,一模一样。
这不是赔罪,而是示威和警告......
我站在原地,心彻底冷透了。
当夜,我去了祠堂,跪在祖母牌位前。
“祖母,孙女要走了,去边关行医,往后不能经常回来看您了,还请祖母原谅孙女的不孝。”
叶青欢定亲那日,天还没亮,府里就忙开了。
可没有人知道,今日也是我启程的日子。
我把最后几件衣裳叠好塞进行囊里,从后门出了府。
奶娘白氏知道我要走,红着眼塞给我一小包杏干。
“姑娘,这是你最爱吃的杏干,路上记得吃,到了边关可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顿了顿,“真的不用告诉老爷夫人一声吗?或许他们知道了,会挽留......”
我摆了摆手,朝她淡淡一笑。
“不必了白姨,我已经想好了。”
夜里,宾客散尽,爹娘终于想起了我。
“青溪呢?今日似乎一天都没见到她。”
娘亲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是又把自己关在房里置气呢,我去看看,免得她埋怨我们当父母的不在乎她。”
阿兄撇了撇嘴,“娘你就惯着她吧,一个不清不白的女子,换作别家,早就赶去家庙了。”
娘亲叹了口气,正想去我院子里,奶娘叫住了她。
“夫人不必去了,大小姐走了......”
娘亲笑了,“走?她一个姑娘家,还能走到哪儿去?”
奶娘抹了把泪。
“边关应征军医,大小姐报了名,今日一早就已经启程前往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