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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嫂子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方,“我们不管叶医官从前遭过什么难,那都是坏人作的恶,又不是她的错!”
“就是,青溪姑娘心肠好,上个月我家二丫发高烧,她守了二丫一整夜才把她救了回来。”
“方才听你唤她阿姐,那你便是青溪姑娘的妹妹了?既是妹妹,怎能当众揭自家姐姐的伤疤?”
几个孩子听到声响,从医棚里跑出来围在我身边,一脸警惕地看着叶青欢。
“你这个坏女人,不许你欺负青溪姐姐!”
人越围越多,看着挡在我面前的身影,我眼眶渐渐红了。
在叶家二十年,从没有人这样护着我。
离开了叶家才发现,外面根本没有雨。
叶青欢也懵了,她没想到这桩能把我钉在耻辱柱上一辈子的丑事,在这里居然无人在意。
她气急败坏,连声音都变了调。
“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你们这些贱民脑子都有问题吧......”
听到她说“贱民”二字,原本坐在一旁休息的薛副将皱了皱眉,神情不善。
“这位小姐,若你是来找麻烦的,还请离开。”
“我们这里确实都是大老粗,见你的穿着打扮应当是京中贵女,若是没有我们这些贱民为国守卫边关,哪有你们的富贵日子?”
叶青欢正要骂回去,却被紧赶而来的爹娘拦下。
父亲态度礼貌,可当官当惯了,依旧端着架子。
“这位军爷,小女言语有所得罪,并非是故意的,还望海涵。”
“我们是叶青溪的爹娘,千里迢迢来此也是为了和女儿一聚,还请军爷通融通融,我们说几句话就走。”
薛副将有些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正要替我拒绝,我却先开了口。
“无碍,薛大哥,让我和家里人单独说几句话吧。”
他这才点了头,“好,我们就守在营帐外,有事便叫人。”
人群散尽,只剩下我们一家。
娘亲眼下乌青,像是连续几夜都没睡好。
多年来,娘亲一直有失眠的老毛病。
从前我在她身边,总在睡前给她按按穴位,能睡得香些。
如今事事不舒心,她怕是很久没睡好了。
娘亲一把拽住我的手,开口却不是问我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而是质问。
“青溪,你怎么能这么对咱们这个家?”
“现在你妹妹的婚事黄了,我们和瑞王府结亲不成反结怨。”
“只是如此也便罢了,大不了我再为你妹妹挑个门第相当的好夫婿,可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当年的事虽是欢儿做错了,可她也没想到那些山匪会见色起意,她没想过真的害你的,你为什么要散播谣言,说当年欢儿不仅雇佣山匪绑了自己亲姐姐,还唆使他们欺负你?”
“虽然只是坊间闲话,可现在根本没人相信我们,我和你爹即便想为欢儿澄清也无可奈何。”
我皱了皱眉,“不是我做的,我确实送了信去瑞王府,但没说这些。”
“至于外人是如何知晓的,或者说是怎么查到的真相,我并不清楚。”
阿兄鄙夷地打量着我。
“叶青溪,敢做不敢当是吧?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肯承认,不觉得太虚伪了吗?”
看着他们一个个质问的眼神,我笑了。
“所以呢?你们今日来找我,不是单纯为了兴师问罪的吧?”
“有话直说,还有很多伤员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