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摆了一架天平。

每年中秋,妈妈都会拿出两个盲盒让我们称重,谁重谁的奖励就更丰厚。

可诡异的是,每次我的盒子总是沉下去的那一边。

前年,我得到了一万元的红包,妹妹却只有一块钱。

去年,妈妈送了我限量名表,妹妹却是九块九的塑料电子表。

妹妹每年都把天平砸了个粉碎,妈妈也只是默默换上新的。

亲戚们也劝:

“你这心偏得未免太狠,迟早二女儿要跟你离心。”

可又一年中秋宴上,妈妈依旧搬出了天平。

代表我的那一端落下。

妈妈牵过我的手,将一个房产证放在了我手心:

“市中心的大平层,全款。”

妹妹拿着一个账本,眼里能喷出火来。

我当着众人的面,拿起打火机,将房产证烧成了一团灰烬。

妈妈尖叫着扑过来,我神色淡淡:

“妈,您是不想让我活了吗?”

……

眨眼间,一本房产证烧得只剩下一角。

妈妈脸上的血色褪去,脸白得吓人:

“清禾,这可是妈掏了全部养老金给你买的房啊,你不喜欢吗?”

亲戚们把我们围在中间,四面八方的目光刺来。

宋清欢疯了一般去踩地上的火苗,最后也只捏起来半片纸屑:

“宋清禾!这套房子可是我看了好久的,你怎么说烧就烧了?”

她的眉毛皱成死结,指尖抵到我的额头:

“三百平的大平层给你,房产证你说烧就烧,这么多年,你占那么多好处,还不够吗?”

她手指上的力度加重,我被逼得连连后退。

妈妈忙把她推向一边,压下烦闷:

“烧了就烧了,再补一个就行了。”

她垂下眼眸,拉过我的手,轻声说:

“没事,清禾,你要是不喜欢这一套,妈改天陪你重新看。”

舅舅终于忍不住出声:

“有些人,就算你对她再好,最后也不过是养了一头白眼狼!”

“花了半辈子积蓄卖的房,人家还不稀罕呢。”

大姨也叉着腰,狠狠淬了一口:

“这种人,把金山银山捧给她她都嫌少。”

妈妈嘴角微微上勾,但眼神还是朝我看来。

我撇开她的手,声音拔高:

“好啊,那妹妹的账本归我,房子归她!”

妈妈的表情立刻变了,抓上我的手臂:

“清禾,那些帐都是供你们读书欠下的,你一个人在外打工,不用你还。”

黑色封面上,写着记账本三个字,此刻正被妹妹藏进了包里。

宋清欢眼眶一红,冲向那个天平:

“妈!您靠着这个天平偏心了姐姐这么多年,到底我是不是您亲生的?”

她手臂猛地一挥,架在桌上的天平直接被扫落。

哐当!

金属底座狠狠砸向地面,震出刺耳的声响。

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宋清欢的声音更加嘶哑:

“这是我砸掉的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

“从此,我不回这个家了!”

她抬脚就要往外走,却被舅舅一把拉住:

“要走也是她这个白眼狼走!”

他指向我,愤怒的吼声震得玻璃都在发颤:

“姐,你难道非要这个贱骨头趴在你身上吸血吗?这样下去,这个家迟早被她搞散!”

妈妈却死死攥着衣角,脸上讪笑着:

“今天中秋,是个团圆的好日子,没必要闹得不愉快。”

“而且天平的规则就是这样,重的一端得丰厚奖励,我向来一碗水端平……”

蹲坐在地上的宋清欢突然尖叫起来,厉声打断:

“什么破规则,你给姐姐准备的盲盒每次比我重,我永远都只能捡她不要的垃圾!”

她站起身,胡乱擦掉眼泪:

“妈,你就当我是捡来的,为什么还要搞个什么破天平来羞辱我?”

我冷冷看着这一幕,往椅子上靠了靠:

“那行,这次我让给你,账本给我,我来还。”

舅舅也在一旁劝道:

“清欢,你姐都这么说了,到时候换房产证,名字一改,就是你的房子了。”

“那些陈年烂帐,就让她去还吧!”

“得了这么多好处,也该她回报了。”

可宋清欢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心虚,抓着包的手紧了紧:

“施舍来的东西,我才不要。”

她转身坐下,肩膀气得发抖。

妈妈嘴角扯起一抹尬笑,安抚着众人:

“坐,大家坐,马上上菜了。”

鲜花
100书币
掌声
388书币
钻戒
588书币
游轮
888书币

排行榜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