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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眼睛直勾勾盯着地上，声音发飘：

“这……这么多金条？”

“清欢，你哪来的？”

舅舅随手捡起一根，手指拂过刻字：

“中国黄金，50g。”

“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一条差不多五万了。”

宋清欢扑上前想遮掩，却被舅舅大手一挥，拦住了去路。

大姨不可置信地看向妈妈：

“二妹，你不是说穷得揭不开锅，前段时间还找我借钱，怎么还有这么多金条给她？”

妈妈的嘴唇被她咬出血痕，心虚地避开她的视线：

“那是清欢自己挣的，跟我没关系。”

我忍不住嗤笑一声：

“妈，宋清欢一个高中没毕业就去摇奶茶的，能搞出这么多金条来？”

“怕不是偷来的吧？”

我拿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

“这些金条来路不明，要不要我帮你们报警？”

妈妈的表情立刻慌了，扯着嗓子喊：

“就是我给她的又怎么了，我偏心了你这么多年，还不知足吗？”

我攥紧了手机，耳边嗡嗡作响：

“偏心我这么多年？”

“你当着大家的面偏心我，背地里又各种向我索取，去贴补妹妹，这又是何必呢？”

宋清欢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没等她说完，我已经按下了录音播放键。

是聊天记录里，妈妈发给我的语音。

她的语气没了温柔耐心，全是催促：

“宋清禾，我的生活费都给你发红包了，家里都没钱买米了，赶紧转三十万过来。”

“房间里空调都不制冷了，每个房间一台，一共六台，转钱来吧。”

“清禾，那个名牌手表你寄过来吧，妹妹相亲，得撑撑场面，到时候还你。”

……

她就给了我一万块红包，却想让我百倍偿还。

她借走的手表，也再没说过要还。

妈妈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她猛得扑上来抢手机。

我往后退了半步，妈妈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再抬头，眼神里充斥着憎恨。

舅舅嘴巴大张着，眼神里是看不透的情绪。

他一直以为我啃老自私，不懂感恩，所以厌恶极了我。

我按下中秋前夕的一条语音：

“清禾，中秋回来一趟，有好消息。”

我蹲在妈妈面前，笑得勉强：

“妈，您说的好消息，就是拿本假房产证，逼我给妹妹出装修钱吗？”

“你们把爸爸留下的金条都吞了，还想让我签下断亲书，放弃遗产。”

“妈，您怎么就这么狠心又贪心？”

我每问一句，妈妈的脸色就沉一分。

气氛冷得令人窒息。

大姨哑着嗓子开口：

“所以你们母女两合伙，把我们都骗了？”

宋清欢急忙扶起妈妈，涨红了脸：

“房产证都被你烧了，还不是任凭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算金条全给了我，但是房子是你的啊。”

“市中心的大平层，起码几千万吧，我这几根金条，怕是一面墙都买不起。”

妈妈闻言，脸上的血色有所回转：

“清禾，妈妈为了你，这条命都给你了，你还计较这几根金条干什么。”

“那套房子，写的就是你一个人的名字。”

“妈妈实在没钱装修，才出言让你自己想办法。”

她的眼眶滑出几行泪，撑着桌子仿佛伤透了心：

“没想到，在你眼里却成了算计。”

舅舅看了眼满地的金条，又看着涕泗横流的妈妈，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

大姨试探着开口：

“清禾，一套房子确实比金条贵重，说到底，你妈还是偏心你的。”

“赶紧给妈妈道个歉，不要寒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