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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冲上来想拦，却被大姨一把拉开：

“你不能太仁慈了，娇惯她只会让她更加不知天高地厚。”

妈妈顺势站在原地，只剩双手还僵在半空。

皮带混着风声抽到我身上，妈妈在一边叫嚷着：

“别打了，别打了，打出问题来可怎么办！”

但她始终没有挣脱。

钝痛感在背上炸开，一下接着一下，每一下都痛入骨髓。

我被打得连连后退，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终于他打累了，妈妈也扑到了我脚边。

她的眼泪像关不掉的水龙头，双手抚摸着我的背：

“你怎么就这么犟呢？你现在拿去卖掉，那得亏多少啊，可都是妈妈的血汗钱啊。”

她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决心：

“清禾，你要实在不愿意出，妈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帮你把房子装好。”

舅舅怒火更盛，额头青筋直跳。

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我站不起身，声音都在抖：

“妈，你们到底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就非得把我逼死？”

妈妈却突然捂住嘴大哭起来，她的喉咙哑得不成样子：

“清禾，你要是不喜欢这套房子，可以直说。”

“但是妈妈这些年的心血都给你买房了，你怎么能不领情呢？”

“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扫大街，中午去饭店洗盘子，晚上就去超市收银……”

“为了给你买这套房，妈妈付出了太多太多。”

宋清欢心疼得抱住妈妈，声音哽咽：

“妈，以后我给您养老，房子就让给姐姐吧，我不争了。”

大姨扯起袖子擦掉眼泪：

“还是清欢孝顺，妹妹，你这么多年，可真是亏待她了。”

“把清欢逼得都要断亲了。”

母女俩哭作一团，落在我的眼里只觉得讽刺。

舅舅死死攥着皮带，胸口止不住的起伏：

“我看该断亲的是这个畜生，你妈辛辛苦苦一辈子，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贱丫头！”

“反正断亲协议也准备好了，就赶紧签了滚蛋吧。”

大姨也把妈妈扯到一边：

“你还管她干什么?难道还指望她养老吗？到你老了，说不定就嫌你没用，早早就把你赶出去。”

“我看，那套房子就过户给清欢。”

众人居高临下看着我，眼神像看一堆垃圾。

舅舅背过身，厉声开口：

“你赶紧滚吧，让我们一家人好好过个节。”

一张白纸落在我面前，我的指甲嵌进掌心。

原来这份协议，自始至终就是为我准备的。

首页第一条：

自愿放弃遗产继承权以及名下所有房产。

第二条：

自其母五十岁起，承担赡养费，每月五万元。

……

我每月工资，正好五万出头。

这份断亲书，跟卖身契有什么区别。

我的手指微微发抖，连呼吸都停滞下来。

舅舅在一旁不停催促：

“有什么好看的，签了赶紧滚。”

妈妈却没有要拦的意思，只是伤心地扑在妹妹肩头，一遍遍说着：

“我真是瞎了眼……”